那就诈吧
“知道和尚定然是巧舌如簧,口灿莲花之辈,所以我就不露拙了”
李承志猛吐一口气,定定的盯着和尚,“也许是我猜错了,你可能就是那病佛,但绝对不是那造反的刘慧汪”
听到这句,和尚有如五雷轰顶。
和尚看着还是那个和尚,依然镇定如山,连脸色都没有多变半丝。
但李承志分明看到,和尚的瞳孔猛的一缩,小的就似是针眼。
猜对了
“哈哈哈”李承志长声朗笑了起来,“任你奸滑似鬼,还是喝了李某人的洗脚水”
听到这句,和尚终于变了脸色。只是眨眼间,一张脸就涨的通红,又像是喘不上气来,喉咙里发出如野兽嘶吼一般的低鸣。
心中更是恨的滴血。
明明有了防备,为何还是露出了破绽
这人是谁,看着这般年轻,怎如此厉害
李某人李承志
若不是他,和尚何止于走到这一步
和尚双眼猛的一睁,滔天般的怒火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眼中的恨意似是要凝成实质
看他像是要扑上来咬李承志一口的模样,李睿心里一跳,本能的窜进望楼,拦在李承志面前。
“猿儿,不要靠近”李承志沉声喝道,“这和尚有恶疾,十之会传人”
李睿的脸色猛的一白。
那郎君你还敢靠这么近
他刚要劝李承志,又听和尚几声轻笑“怪不得一表人才,原来是李郎君
竟连和尚生有能传人的恶疾都一清二楚,真不愧是天授之人”
一表人才个鸟毛
爷爷被捶的跟猪头似的,怕是亲娘来了都不敢认,你也真敢吹
还天授之人
李承志止不住的冷笑“和尚,你也莫要激我,我李承志是不是天授,不是你说了算”
他早非吴下阿蒙,已不是凭几句诛心之言,就能吓的他心惊肉跳的以前了。
“言之有理”和尚轻轻一点头,“和尚是不是刘慧汪,自然也不是李郎君说了算”
懒的和你打机锋
等我抓到真的,你就不会这样讲了
知道说不过这和尚,李承志冷哼一声,又给李睿交待道“先押下去,好生看管”
李睿心下讶异“不审了”
好像什么都没问出来
“审不出来的再者,这和尚知道的估计也有限”
李承志瞅了瞅和尚,又冷笑道,“你看他连坐都坐不稳,好像马上就要断气的模样也能知道,像这种病秧子,一天躺着的时候绝对比坐着时候都要多。又能有多少精力参与造反这么庞大的事情定是另人其人,就看能不能抓住了”
还抓什么抓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也是刘慧汪
李睿大急“郎君,这可是刘慧汪”
这个要成了假的,那郎君还哪来的封官赐爵的“不世之功”
李承志微一沉吟,又模棱两可的解释道“不管能不能抓到那个,但真的只会是这个放心,自然会有人替郎君我背书的”
李睿欲言又止,很想问一问是谁,但最终还是没敢问出口。
李承志又冷笑了一声。
还能是谁
自然是张敬之、杨舒、李韵、奚康生以及这些人背后的朝廷。
因为谁也不愿意再冒出个振臂一呼,便能应者从云的“病佛”。
哪怕李承志没抓到眼前这个和尚,也绝对会有人制造一个出来,在万众睽睽之下明正典刑。
所以这功劳已是板上钉钉,跑不掉了
其实最好的做法,是李承志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当这个是真的。
但他总觉得心气不顺,好像一闭眼,就能看到那些被挂在树上,随风飘动的女人和小孩
就当是为了让自己心安吧
“押下去吧”
李承志挥了挥手,又低声交待道,“你急报胡保宗,让他多派骑兵游戈战场两翼,重点盯防东、北两面如果刘慧汪要逃,应该会是朝这两个方向”
还要告诉胡保宗
李睿一万个不情愿,但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他刚低头应了一声,耳中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是贼营中的铜钦
李承志猛一抬头,顺声看去。
不知何时,敌营中也亮起了大火。
不是陷阱中用来布置火墙的那一种,而是几个大火堆,火光足有一丈多高。
离的也不远,还不到一里。
李承志回忆了一下,那里是一处高坡,白日里的李文孝和刘慧汪,都曾将令台摆在附近之处
但刘慧汪此时再吹这号角,又能起到什么用
已冲出营寨的乱民已被骑兵杀了个七七八八,胡保宗和达奚都已准备开始反攻了
李睿担忧的问道“郎君,是不是那些僧卫要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