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时空漏洞的那一瞬间, 强烈的撕扯感同时攥住了加布里埃尔和亚巴顿的内脏,让两只希斯莉同时喉头一哽。
披着天使皮的希斯莉
披着山羊皮的希斯莉
下坠着、旋转着,仿佛被塞进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内, 两只希斯莉的手牵在一起, 肌肤相贴, 感官共享,这种可怕的折磨就被同时加强了两倍不止。
“这就是, ”加布里埃尔含糊不清地吐字道,“晕车的感觉吗”
大天使忍不住颦起眉头, 蓝紫色的眸子涣散地盯着亚巴顿所在的方向, 牙齿紧紧咬住唇边。
丝绸手套刹那间覆盖住黑发恶魔的五指,肌肤相触被这种方法隔开后, 苍白之色从亚巴顿的脸上稍稍褪去了一点。
“现在呢”
披着羊皮的希斯莉试探着问。
加布里埃尔
加布里埃尔不高兴
“我感觉不到你了,”大天使平铺直叙道, “这样我不喜欢。”
“”
地狱的君主哑然失笑。
“稍等一下, 马上就好。”
亚巴顿温柔地说, 带着手套的手牢牢捉住加布里埃尔不断扑腾的翅膀, 一边避免后者的圣光力量扇到自己脸上,一边将马甲的同步程度默默提高。
披着山羊皮的希斯莉捏捏
刹那间,由于邪恶的力量扑面而来, 大天使的翅膀中不由自主地逸散出了雪白的光点。
亚巴顿满意
时空漏洞中的一切都在加布里埃尔的力量下无处遁形, 虫洞的褶皱中流淌着怪异的黏液,恶的黑雾在空气中萦绕不去, 全部都是诺瓦栖息在这里时留下的痕迹。
如果说它的背上背得都是被它杀害的尸体, 这里堆着的东西则更多的是人类身上的东西。
“这些是”
在下坠的过程中,大天使的翅膀上刮到了一截陈旧的金属,加布里埃尔瞳孔微微收缩, 转头看向那根金项链飞来的位置,轻声问。
“对那个怪物而言,大概是它不理解的、垃圾一样的存在吧。”
亚巴顿替另一只自己把那截金项链拿了下去,低声回答。
时空漏洞的坡度开始逐渐变缓,垂直下坠的轨道被改变,加布里埃尔的羽翼张开,最后振翅了一次,改下坠为行走在时空漏洞中。
污泥覆盖在洞中的全部东西上,高高低低堆叠,像自然生长出的钟乳石只不过真相远没有钟乳石那样普通无害。
受害者的物品无不清楚地反射出他们所在的时代,从中古时代的戟和矛,华丽笨重的女士项链到披风,慢慢到了金属面具和插着羽毛的出行帽子,越往时空漏洞的深处走,这些东西的年代就越来越往前。
“它能被自己的主人解决,也算是一个最好的收梢了。”
时空漏洞里寒冷彻骨,加布里埃尔轻轻呼出了一口白雾,叹息道,“看看这里的东西”
随着圣光从翅膀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加布里埃尔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时空漏洞中还残存着的恶意就在悄然消散。
大天使身上染血的白袍也被系统的虚拟能量替换,然而污泥却再次腐蚀了白袍的下摆,加布里埃尔不得不绕过时空漏洞里一辆被压扁砸烂的汽车,而翅膀的微光又照射出了一个新的金属圆形,那是一块已经停止走动的格拉夫幻觉手表。
受害者的名单甚至蔓延到了现代社会。
“它到底是怎么杀了这些人而不被发现的”
大天使望着那块钻石已经被污泥腐蚀大半的昂贵首饰,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
亚巴顿停住脚步。
加布里埃尔不解地晃了晃另一只自己带着丝绸手套的手,地狱的君主安抚地回捏了一下,低下头去,从淤泥中捡起了一只翻盖手机。
它是黑色的,原本已经被污泥的颜色所掩埋大半,然而上面刻着的银色字体一瞬间捕获了亚巴顿的视线。
那是一个哥谭的手机牌子。
“系统。”
亚巴顿轻声说。
地狱的君主指尖一瞬间化为虚化的荧蓝色,虚拟能量大量涌入金属材质中,染血的屏幕闪了闪,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铃声重新亮起。
黑白交织的屏幕上,一段长长的文字依旧留存着。
米莎,我亲爱的,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能够这样称呼你了。
我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这里的一切都无法停止,我被困在这下面,无论我怎样对着头顶的人们求助,他们都像听不见我那样,在摩天轮上面欢笑尖叫着他们不知道在下面,正有一个人在痛苦地死去
我真不应该应答那道魔鬼的召唤,但我那时已经被魔鬼迷惑了心智,在醒过来之前身体就不受控制,也许他们真的听不见我,我在被魔鬼玩弄在股掌中。
请你记住,我永远爱你和玛丽,我很抱歉我不能陪她长大,见证她成为一个大姑娘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