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
叩叩叩。
“你醒了吗”娜塔莎温柔而清晰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伊芙,现在是八点钟了。”
希斯莉垂死病中惊坐起
加布里埃尔还睡在她旁边,睫毛颤动, 眼看是要醒来。
阳光照亮大天使雪白的脖颈与脸颊,他的翅膀动了动,把还在挣扎着套马甲的希斯莉重新笼罩在阴影里。
希斯莉
她在黑暗里胡乱抓了两把, 终于摸到了大天使交叠在胸前的双手。
肌肤相触,加布里埃尔也霍然睁开眼睛,被强行洗去一身睡意。
现在怎么办希斯莉慌里慌张地用眼神询问,指了下门边的方向。
伊芙的马甲感官比希斯莉本体更敏锐一些, 希斯莉现在自己就可以听见门外平稳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娜塔莎并没有离开。
加布里埃尔抓着她的手, 表情依旧很平静, 忽然伸手摸了摸希斯莉的脸。
看见那盏提灯了吗
他问。
“”希斯莉的理智这才稀里糊涂回笼。
主要是,大清早上被堵住的感觉太可怕了。
她在脑中辩解道, 一边和加布里埃尔碰了碰手,一边示意他赶紧下床。
像演罗密欧与辛迪瑞拉一样。
加布里埃尔慢吞吞翻了个身,游魂一样坐起来, 大翅膀在身后有气无力地动了动, 蓝紫色的眼睛里依旧有残留的睡意。
不用希斯莉指挥,他自己沉思了一会,走到桌子边上,抱起燃烧了一夜的提灯,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桌子上。
那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希斯莉一边把被子抹平,一边回头笑他。
新编, 新编。
人是不能透过声音看到图片的。
但以希斯莉对自己的了解, 她刹那间透过加布里埃尔那张完美而端庄的俊脸, 看出了一张十八禁的表情包。
于是两只希斯莉一起胡思乱想起来。
门外的娜塔莎在这两三分钟里一直耐心的站在那,希斯莉也不想让她多等,整理好了床铺,就跑着去拉开了房门。
即使加布里埃尔用了提灯作为保证,她依旧有点心虚,因此只把房门敞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一张脸脸,和垂眸看她的娜塔莎心虚对视。
希斯莉嘿嘿。
落在娜塔莎眼里,就是另一幅情景。
小人偶似乎刚一住进房间,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巢穴,丧失了大部分的警惕心。
即使是美国队长,也会因为生物钟,依旧要天天凌晨五点就爬起来出去晨跑,然而伊芙却休息的不错。
她肉眼可见地比昨天更加生动,从门缝里露出的小脸还残留着枕头的睡痕,头发也完全没有梳过,小人偶原本顺直如同丝绸的金发也变得稍微凌乱,起了一团可爱的炸毛绒绒。
而她的灰眸亮晶晶的,闪烁着淡淡好奇的光芒。
“过来,”
娜塔莎许久都舍不得眨眼,只是低低地柔声说,“我给你梳头发。”
小人偶就松开了门把手,径直撞入她怀里。
娜塔莎牵着她的手,去了她房间的盥洗室。
美国队长此时早已经晨跑回来,正在冰箱里拿水喝,看见此情此景,忍不住诧异地给了娜塔莎一个眼神,又弯下腰去,和被她牵在手里的女孩子打招呼。
“早上好,伊芙。”史蒂夫温声道。
希斯莉默默地点了点头,碰碰他的手,算是打过了招呼。
史蒂夫就笑起来,蔚蓝色眼睛亮亮的,显然觉得伊芙这样很可爱,高兴得像个忽然被路边的猫猫临幸的幸运路人。
娜塔莎完全无视了她的队友,而是带着打完招呼的希斯莉进入她的房间。
希斯莉本来想好奇地左瞧右瞧,但想了想,这是漂亮姐姐的房间,于是只是端正的坐好了,用余光偷偷看房间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想看就看。”
娜塔莎瞧见她这样探头探脑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
她进到盥洗室去拿梳子,希斯莉得了准许,坐在小椅子上,去看娜塔莎房间里的陈设。
她似乎不常在这里过夜,陈设也很少,空气里只有一种淡淡的香气;架子上有几本书,床铺也是淡饱和度的色彩,叠得很利落。
房间里没有任何照片,只有一些希斯莉直觉危险,并被系统提示可能藏有武器的地方。
只能说,不愧是特工出身的超级英雄,她住过的地方,基本也很难让人从中获得太多的个人信息。
希斯莉刚得出这个结论,她的背后忽然有人轻轻戳了一下。
肌肤相触,希斯莉受惊的时间要短过信息交流的速度,她腰身轻轻一抖,又恢复了柔软。
加布里埃尔正在房间的角落安安静静的望着她,手里提着一盏提灯。
大天使敛去了翅膀,赤着足,站在地板上,从雪色睫毛到白袍,都在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