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梅菲斯特第一次学着用丝带做这种事了。
她让自己俯下身, 紧紧压下身体,躲在笼子之间构造出的死角里,一条红丝带顺着她雪白的手臂向上晃晃悠悠攀岩, 像柔软的蛇爬过她的指尖,成功搭上笼子边缘,尽可能无声地检查起上面的锁来。
笼子里的小女孩抖得更厉害了。
好了吗
这是肯发来的消息。
。梅菲斯特回。
先不要给他们取项圈,防止他们能力暴走。
光屏刚暗下去,肯的消息又接着发过来。
梅菲斯特看了两遍这条消息, 若有所思地关了光屏,已读不回。
肯说得很有道理。
在她的丝带伸出时,梅菲斯特敏锐地听出了周围笼子里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并迅速加以分辨这一批变种人中, 成年的竟然寥寥无几,占绝大多数的都是青少年和儿童。
一旦他们出现心理异常波动, 事情的走向当然也会变得无法预料。
梅菲斯特和肯可以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但他们本来就是要来解救这批变种人的,不是让他们死伤惨重。
这次行动, 可以算是梅菲斯特难得的头脑清明。
使用丝带在所难免,但在这一大笼子的环绕下, 梅菲斯特的嗅觉遭受了极大挑战。
纯洁而怨愤的血液闻起来像辛辣的牛奶, 两者单独都很好吃, 合在一起就诡异的让梅菲斯特都难以下咽。
非常浓郁,非常提神醒脑, 仿佛嗓子宝, 无时不刻敷在她的口腔鼻腔太阳穴。
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谢谢你
大概是因为这些变种人们都带上了能力抑制项圈, 卖家觉得手无寸铁的他们不可能从金属笼子里越狱, 他们笼子外面的锁头出乎意料的十分老式。
红丝带伸进锁孔, 顺着缝隙轻轻一拨,锁立刻被打开,带着一点风声直直下坠,又被另一条红丝带在半空中接住。
梅菲斯特顺手拿起锁头,塞进了自己的虚空口袋里。
金属门缓慢打开,露出后面蜷缩的小女孩。她正无声望着梅菲斯特的方向,整个人在颤抖。
是在害怕她吗
梅菲斯特刚要试探着对她伸出手,小女孩忽然连滚带爬,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闷头撞进了她的怀中。
一具烧得炙热的小身体,脸贴着梅菲斯特的小腹,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压抑地哭泣着,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梅菲斯特手足无措僵在原地,丝带代替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七八条丝带在她的头顶乱揉,小女孩撇撇嘴,被逗得破涕为笑。
见她好了一些,梅菲斯特继续在她的手上写字。
我送你出去
小女孩忽然抓住了梅菲斯特的手。
你呢她在梅菲斯特的掌心急促写道,你要留在这里
我要把所有人都救出去
梅菲斯特回答。
不像亚巴顿或者加布里埃尔,哥谭的红丝带对恶的感悟更多是在血液之中,她能闻出空气中香甜阴寒的气息,而很难真的看见具象化的恶意。
即便如此,梅菲斯特依旧能感觉到这片能量场的不对。
很快,这里就能衍生出另一个给里世界傀儡的供给点,而到时候,已经成型的能量场会比没有成型的更难更改。
前者需要暴力拆卸和清洗,后者只需要找到源头再疏散即可。
她的思绪还在自由发展,小女孩再次低头,抓住她的手。
我可以帮你梅菲斯特感到了稚嫩的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发抖。
但小女孩还是继续写道。
我会劝他们不发出声音
“”梅菲斯特走了一下神。
两个人确实比一个人的工作效率要强,梅菲斯特的外形又太容易把人吓得高声尖叫,小女孩这一句补充就抓住了梅菲斯特的要害。
她放开了小女孩的手,算是一个回答。
黑暗中,那个小小的身影穿梭过笼子间不规则的阴影,最终停在另一个笼子前。
小女孩掀开帘布,钻了进去。
梅菲斯特则继续开始了她自己的劝服方式。
她先摸一下笼子的金属栏杆,在里面的人或好奇或畏缩要看一眼外面是不是幻觉时,梅菲斯特会径直把眼睛凑过去,“证明”自己是变种人本人,童叟无欺,保质保量。
这个方法出乎意料的十分有效,笼子里的人大多数这时候都已经被她吓得失声,心情一起再一落,话就锁在口腔里,根本出不来。
这些变种人还蛮听话的。
于是,梅菲斯特想。
还真是个美妙的误会。
她问了笼子里的变种人们,有一半想要“现在就走”,有一半则愿意和她一起留下来。
梅菲斯特能悄悄顺走的孩子们本来就有限,青少年的变种人愿意把“出去”的机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