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会在天堂相见。我在那里等着你们。
由于发送失败,这条消息静静躺在草稿箱中,是一条从未有机会发出去过的短信。
“摩天轮”
加布里埃尔同样凑了过来,蓝紫色双眸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慢慢地说。
“为什么这个词我有一定印象”
在加布里埃尔冥思苦想时,亚巴顿干脆摘下手套,将手覆在大天使雪白的手背上。
肌肤相触,记忆同步,两只希斯莉的大脑同时运转着,像两台精密的电脑,一瞬间就捕捉到那丝记忆中留下了痕迹的地点。
“那个游乐园。”
沉默一瞬后,地狱的君主和加布里埃尔同时说道。
大天使宝石般艳丽的蓝紫色眼睛在时空漏洞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幽深,亚巴顿和他对视着,嘴唇慢慢抿紧。
“当然了,那不是巧合,你的圣谕想要摧毁的地方从来都不是一个巧合。”
亚巴顿低声回忆道,“还有那些从地底下冒出的怪物他们从来都不会凭空冒出,是不是那里一定有一个通道,而我们把它忽略了我们都”
“那个大洞。”
加布里埃尔从石像般僵冷的状态中重新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微不可查的愧疚,“游乐园摩天轮底下的那个深黑色的洞。”
大天使雪色的长睫垂下,尽力遮住眼底的情绪,但亚巴顿还是明白他的愧疚从何而来。
在圣谕的余韵下,披着天使皮的希斯莉几乎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完全是依照本能和所剩不多的希斯莉版道德准则做事,因此,在从游乐园离开后,加布里埃尔并没有第一时间想起圣谕的提醒,直到现在。
“”
地狱的君主宽慰地拍了拍加布里埃尔,换来了后者的脸脸在他手心里的一个蹭蹭。
“我们之后可以再去那个游乐园看看。”亚巴顿温和道,“现在的话,就先前进吧。”
“我们要去哪里”
希斯莉盯着自己的脚尖,轻声问。
亡者彻底失去温度的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到达了会让希斯莉感到疼痛的程度,然而死亡已经带走了“布鲁斯”对力度的掌握,后者并没有注意到这点,直到希斯莉在他手中忍耐地挣扎了一下,他才稍稍松开了一点,然而依旧没有放松到希斯莉可以从中逃走的程度。
“不要盯着那些窗子看。”
“布鲁斯”过了一会才回答,他的声音平稳而僵硬,听不出任何异常,“它们很危险。”
“为什么”
沉默片刻,希斯莉鼓起勇气,继续问道。
她和这具尸体沿着长长的走廊向前走去,血腥的气味弥漫开来,树影从玻璃窗后一路伸出手臂,像鬼爪一样抓挠着希斯莉和“布鲁斯”的身体,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将他们的灵魂永远留存在这座大宅中。
“它们很危险。”
“布鲁斯”机械地重复道。
“我不明白”就像意识不到他语气的古怪那样,希斯莉执着地问着,“所以我想听听看爸爸的解释,不可以吗”
在问出这一句时,她的心跳得飞快。
因为“布鲁斯”的动作真的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希斯莉听到了他的回答。
“因为外面的人,”这只被克里希纳博士所操控着的傀儡花了很长时间,去回答这个不属于在他功能中的问题,“外面的人很危险。”
“外面的人很危险”
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希斯莉忍不住问道,但这一次,她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布鲁斯”一路牵着她的手,顺着眼前似乎变得无限延伸的地毯,将希斯莉带到她自己的房门前。
和在韦恩大宅时的构造一样,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厚重的银色钥匙,在门锁中拧了一圈,推开房门。
“”
在看清屋内陈设的那一刹那,希斯莉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房间陈设并不是希斯莉记忆里那种阳光明媚的淡奶油黄,正相反,它看上去古板而死气沉沉,一道红褐色的贯穿伤血迹泼洒在天花板和墙纸上,好像有谁在这里被割掉了头颅。
而在那张阴森森的四柱床上,则有一个人型的干涸血迹躺在床单和纱帘幔帐的遮盖间。
如果说这间房间里还有什么看上去不像是被鬼附身的物件,只能说是那个摆在桌面上的花瓶,那里面插着一束看上去在枯萎边缘的百合,连花瓣都蔫蔫地耷拉着。
“呆在这里。”
站在她背后的“布鲁斯”低声说。
他轻轻拍了拍希斯莉的肩膀,仿佛在催促和示意她走进去,因此希斯莉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挪进了房间里面。
正在此时,希斯莉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希斯莉
她警觉地转过头去看,“布鲁斯”已经退到了房门之后,他那只因为摔下楼梯而骨折变形的手垂下,搭在门把手上。
刚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