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条不多,但我家不是专门养鱼的,鱼要长到那么大还是有些难”
陆芸花“祥叔,我对我的鱼汤汤饼还是有些信心,是想当做一门营生来做的。”
“行”陆祥听她这么说便干脆豪爽地应下“大不了你祥二叔我再买些鱼苗专门来养”
陆芸花微微一笑,那双含情如水的眼睛里现在满是笃定,还是那副风吹就倒的样子,却显得格外有魄力“自然不会让祥二叔和林婶失望”
林婶噗嗤一笑“若是芸花真能让你祥二叔卖鱼挣钱,他怕是要高兴坏了,我看啊更是要一日从早到晚都待在那鱼塘边了”
陆祥乐呵呵笑着,没反驳妻子的打趣,对陆芸花说“既然是做生意那就要先定好怎么算钱了。”
“那是自然”陆芸花正色“我想着可否用比您卖给鱼贩的价格再高些的价格”
渔贩是会转嫁一些损耗和路费给捕鱼人来保证自己的收益的,她现在在同村收鱼没有这些烦恼,自然能把价格算高些,两方都不会吃亏。
“低些也无妨的,渔贩那个价就行”林婶比她更痛快。
陆芸花知晓这是让她占便宜,想了想转而说“还是按我说的价,劳烦叔叔婶子把鱼给我收拾好送来可否”
“你不说也是会给你收拾干净送去的”陆祥哈哈一笑,见陆芸花坚持便也不在这上面纠结“就当是叔叔婶子厚着脸皮占你小姑娘的便宜了。”
这样都不愿意让对方吃亏的生意少见,生意完成以后双方都和谐友好的情况更是少见。
陆芸花婉拒了林婶给她装的大鱼,说“昨日婶子送来的鱼都还没吃呢,看天色我母亲已醒,我还需回家照顾母亲,只得先告辞了。”
辞别两位好心肠的长辈,陆芸花心情格外愉快地走在回家路上,在心里哼着小曲,想着“中午要不就吃鱼汤面”
她是习惯了一日三餐,所以还是会做三顿,大不了每顿量少些。余氏宠女儿,她饱着不吃的话也不会阻碍两个孩子吃,至于小榕洋那就更不会阻拦姐姐做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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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芸花一出厨房就见两个孩子站在门口,家里那个两只手在肚子前交叉着,手指头搅来搅去,看起来很是不安,另外一个头发乱蓬蓬,扬着脸笑嘻嘻的看起来格外讨人喜欢。
陆芸花没问陆榕洋怎么在吃饭时间把人家孩子带到家里来,家里又不是没这点粮食,小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何必在他的小伙伴面前让他丢脸呢
所以她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细声细语说“先和云晏去屋里玩,等等饭就好了,是鱼汤面,云晏也留下来吃一碗罢。”
云晏从见到她起一双眼睛就亮晶晶的,听她这么说忙不迭点着头“好呀好呀,谢谢漂亮姐姐”
陆芸花噗嗤一声笑眯了眼,这孩子怎么这么好笑呀,和陆榕洋完全是两个类型,但也很可爱。
这句“漂亮姐姐”要是一个大男人对着漂亮姑娘说免不了让人觉得油腻不适,但若是他这样可爱的小孩子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说的是真心话,并非特意奉承。
陆芸花也是如此,被小孩子称赞漂亮以后格外开心“你两要不就在饭桌上玩耍吧,我才想起阿娘还在睡觉,不要打扰了她。”
两个孩子听话地乖乖坐在桌前,沉默看着陆芸花干活的背影,卓云晏比陆榕洋性格外向一些,率先从兜里掏出一把白色的小珠子放在桌上挑起话头。
他头发乱糟糟,衣服也不甚整齐,一双小手却干干净净“榕洋弟弟,我们一起玩珠子吧。”
榕洋攥着自己的小沙包,眼睛盯着桌上白白的珠子“这是什么珠子”
那珠子莹润光滑,在深色的枣木桌子上放着,红白互相印衬十分好看,一看就是被主人日日细心盘玩的心爱之物。
“是牛骨珠,我阿爹给我做的。”卓云晏欢快的语气在“阿爹”两个字上打了个磕巴,小手珍惜地抚摸着珠子“我们一起玩抓珠子吧”
陆榕洋愣了一下,甜甜的笑容在脸上浮现,两颊肉嘟嘟的,他把紧紧攥在手里的小沙包也放在了桌上“这是我姐姐给我做的布团儿,我们也可以玩这个。”
卓云晏对这个布团儿很有兴趣,把牛骨珠塞到陆榕洋手心里,拿起它捏了捏“这里面是什么”
“里面是”
陆芸花含笑听着身后两个孩子慢吞吞说话,这时有用牛羊祭祀的风俗,不知什么时候又有了“祭祀时所用祭品的骨头磨成珠子可以保佑孩子”这种说法,许多疼爱孩子的父母会找些牛羊骨磨成珠子送给孩子,牛是重要生产工具,所以牛骨不好弄,虽说价格不高却需要费些力气去找才行。
可见卓猎户确实疼爱孩子。
陆芸花把滑下来的袖子扎紧,伴随着水开时咕噜咕噜声、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孩子的笑谈声,拿起早就醒发好的面剂子开始拉面。
握着两头拉开,面条在油润的枣木桌面上重重摔下,拉出面条筋性的同时激起一大片白色面薄
啪
对折握住中间,面条从一根化为两根,两个变成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