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活着,在心上,便算是心上的针又何妨。
“将这些奸细,全部拿下,交由王爷发落。”狱长下令,当是时,包括郢王府第四、第六在内的八人全都被凌大杰收拾得莫敢不服,但狱中那个被吟儿剑伤成重伤的刀客,拼尽力气保持威严“我乃郢王府第三高手,谁敢动我”
“我敢。”凌大杰控制着情绪,对敌人他一贯狠辣,“押下去”
收拾残局,才移一步,忽然脚步发飘,不知是恶战太耗体力,还是担心那个仍然没能被自己救得了的小牛犊
他只敢看了她一眼,却也知那一剑带着彻骨的仇恨,必然穿透了她的心脏林陌将她抱出去、去见王爷最后一面也好。
“军医军医何在”林陌却没有认命,抱她出去只是为了找军医救她,同时他将他能给的内气全都透进她身体里给她吊命。
当鲜血流过他的掌心,带着深红的色彩滑落不止,丝毫不与他的手相容,但浅色的血痕告诉他念昔要死了,念昔会死“念昔,不要死”他无法掩饰他的害怕,如何能够失得去她
“胜南,你来了”她半昏半醒,只看到那酷似林阡的眉眼,笑着用尽力气,抱紧他的胸怀,说好的,林阡吟儿总相依,一生一世不分离,我等你太久,你总算来了。
这一声胜南,这一次主动抱紧,教他林陌撕心裂肺,却怎敢停止脚步“军医何在”
“驸马,出什么事了”半途,郢王和曹王大队人马正巧迎面而来,正巧郢王的人显然是跟踪凌大杰找到这一处,郢王那样的人,实战中未必多聪明,暗算人却着实机敏。谁不知凌大杰是曹王心腹他更以一个父亲的心态,赌曹王会对凤箫吟私下放过。
“有人刺杀犯人王爷,还请让我为她找军医”林陌收起伤痛极力冷静,在旁人屋檐底下久了他早明白不露声色和察言观色,看到完颜永琏微微色变却始终隐忍不发,他怕完颜永琏不通情,故而必须说“让我为她”而不是直接“为她”。
“何人刺杀可抓住了”郢王计算精准,觉得去的人肯定能牵制凌大杰并将凤箫吟伤到这般程度,却怎料狱中不止凌大杰一个行动自如的高手,又怎料凤箫吟心口的这把剑并非来自郢王府。
“不必医了,总要处死。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分别。”完颜永琏冷冷说,与此同时郢王忽然屏住呼吸,既因为看到凌大杰正押着案犯往这边来,又因为望见身旁这枭雄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样子什么是搬石砸脚,什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什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就是
“王爷,我愿娶她,不做驸马,远离人世,隐遁江湖,求王爷成全”林陌仍然站着,随时准备抱吟儿去求医,说话时前所未见的决然。
“杀无赦。”完颜永琏没有回答林陌,而是绕过他对凌大杰下令,一如既往风轻云淡,郢王大惊“皇兄”“本王有言在先。无我命令、肆意接近她的,都是南宋海上升明月,这些人仍然不惜冒着生命危险靠近,只不过混战中误将他们的主母杀死,皇弟还要为他求情,难道皇弟与林匪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完颜永琏铁石心肠,是因看出吟儿不可能救得活,惊痛震怒不能表现出来,就只能杀这些人给她陪葬。
吟儿原还浑噩,听到林匪惊醒,意识不明看见了父亲,想到今次没给他惹什么麻烦,虽然本已对不起他,却到底也不负他,看他能够在郢王面前保全,不禁欣慰露出一丝笑来。
他原还铁石心肠,却在看见这笑意的一瞬,想起了妻子怀中甜甜笑着的女婴,心念一动,悲从中来,仍然强制。
知觉渐渐又流失,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不再那样绷紧一时松懈,对着父亲的方向,本能地伸手求救求助和求宽恕,对不起,父亲,我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完颜暮烟,对不起
那手,就是地宫里的小牛犊、那只好像舍不得他走想要拉住他终究没留住他的手,为何,为何却带着血在他狠心的注视下,那纤弱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他哀吼一声,从未有过这般忘乎所以,上前从林陌怀中径直将她抢过,一边透入内力一边声嘶力竭“军医,快来救我的小牛犊”
众人心中全是一颤,凌大杰、林陌先被他这疯魔的样子惊呆,后无法阻止这覆水难收,而完颜永功愣在那里,先还被他杀无赦的威严震慑,突然之间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快感“皇兄”
“刺杀公主者,杀无赦。”谁也分不清楚,完颜永琏在说这句时还是不是平素的镇定自若。
纵使完颜永功,明明已经柳暗花明、大占上风,明明已在一瞬间就筹谋好了对完颜璟弹劾完颜永琏的全部内容,却迫于压力、战战兢兢、退到一隅,完全无法制止完颜永琏怒斩他的第三、第四和第六高手
当夜,莫非借着受伤休养的托辞,没有在郢王或雨祈身边出现,是以没有第一刻得到这足以震惊天下的情报,莫非自然明白得很,自己被轩辕九烨的人盯着,短期内还是蛰伏的好。
没有“掩日”的情报,便无法确定吟儿的方位,如此,要找到吟儿就如大海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