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少爷夹在了中间”崇力还没说完便被吟儿揽责并激将“是我,都是我林念昔逼迫的,所以我现在求你林陌回来,你肯吗我解释了那么多,你听吗若然你不肯听也做不到,说那么多我听不懂的话有用”
“回来说得轻易。你听不懂的那些全都是我的苦衷,你不一样是选择充耳不闻那我索性就说你听得懂的话吧。林念昔,我想做回林阡,想拥有江湖,他,能还给我我在掀天匿地阵里,担负了那双永劫斩,他能用饮恨刀与我相换”林陌微笑,说着野心却看不穿真假,“我想要领着南宋群雄,一统江湖,北定中原,直至,君临天下,他能实现”
吟儿当即傲然回应“我早说过他能你回来,凭你之才,完全可以辅佐他我也对你说过,只要你不参与、不插手那些阻碍他的事,他必然”
他听出她到这一刻还是狠心,哪里像在求他根本还是在算计他,所以立即将她打断,不再对她有半分留情“他必然杀害你的父兄,占领你的国家,屠戮你的族人”冷笑着,狠狠揭开她的伤疤,她果然色变噤声,背叛国家,是为不忠,违背父志,是为不孝,敌对亲兄,是为不悌,戕害同胞,是为不义,这句话你完颜暮烟有什么资格说
一阵冷风拂过,火光游移显得监牢更昏暗,她感到林陌那冰冷而又深刻的面庞愈发模糊,那一刻,忽然记起她在淮南看见林阡喜欢王安石而林陌喜欢苏东坡时,她对林阡说,求你们兄弟俩别敌对,可现在呢,林陌在提出无理的要求,林陌不给她说完的机会,林陌虽然仍旧复杂得看不透,却好像出了点那样的苗头,什么苗头因爱生恨,头也不回
不对,视线的模糊,不是因为那火在风中,而是她泪在眼角,她原是林阡麾下最出色的说客,可她这该死的身世令她只能自断口舌,老实说,她在见到陌的第一刻以为这是生机,要他救她回宋同时也是她救他回宋,然而他今夜到此,并未示出半点转圜,俨然是铁了心要当他的驸马,既然一步错步步皆错回不了头,他宁可同她撕破脸也要和林阡战到底。
“别哭,你眼泪没有一点价值。”林陌只冰冷丢给她一句话,“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犯过的错负责,你不过是先于林阡赎了这满身的罪孽。”话音刚落,他带着崇力转身就走。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如果真像崇力说的那样他有苦衷、他还爱着南宋的家国只是恨她和林阡两个人,可是林阡与那南宋的家国早已一体,他如何可以去和林阡正面对决如果真像崇力说的那样他是被逼,那前事已矣后期难道就无法补救,他被宋人的误解和唾骂林阡和她完全可以帮他去洗,前提就是他回来辅佐林阡用行动证明一切然而,她还活得到那一日吗还有谁,能够帮助迫切求生的她离开这陌生的牢笼
接踵而至,生机乍现,那个她三番四次利用和坑害的凌大杰,竟又在她溺水的时候给了她一块浮木,她怕死,她想见到林阡,所以她真的忘乎所以、恬不知耻地在看到这个救命恩人的第一眼就在盘算,要不要骗他进到牢中,然后她用尽全力劫持住他,顺利地离开金军回到宋军
然而,凌大杰这次却也带了心机,他来见她,是为动之以情,他想好了怎么骗她将心肠软化,所以看到她的第一刻就面色柔和、二话不说给她把牢门打开,继而为她解开她身上束缚的锁链
果不其然,这样的举动,反而使心黑的她呆在那里,久矣,才问“凌大人,这是在”
吟儿完全懵了,素来凌大杰都老实忠厚,所以她不知道他在算计,凌大杰埋头以善诱善“嘘,公主,我已将此地的守卫都吩咐远了”
“可是,凌大人你不会被王爷怪罪吗”她忘记她本来想劫持他,只是想问凌大杰,你想做第二个陈铸
“唉,我不会有事的,这根本是王爷的意思。”凌大杰骗她,投之以桃望她能报之以李,“圣上一直猜忌,郢王虎视眈眈,所以王爷迫于压力只能下令将你处死可是,你毕竟是王爷和王妃唯一的血脉,他,不忍心因此还是顶着压力,要我偷偷放了你。”
“可是”她果然如他算计的那样,因为明白了后果也听出了王爷的情意,反倒如他所料立刻就放弃了离开的打算,蹙眉,忧郁,“若我离去了,不仅凌大人你,王爷他也”尤其郢王,即使没见到郢王在楼阁里步步相逼,河东之战她也看出了郢王的别有用心。
“公主,别考虑那么多了”凌大杰给她解开最后一道锁链,忽然低声,噙泪深情,“公主,王爷他不后悔为你做过的一切,你只需记得,王爷他盼你一声父王,已经二十五年就算圣上会因此怪罪,郢王会因此得逞,即便死,他都不惧。”
凌大杰自不可能是真的放她,他看得透她根本走不了,欲擒故纵,是要教她给人生重新做一次选择。由于有过去的交锋和交往做基础,他清楚这反而会给她良心一击,让她彻底撕下那残忍无情的面皮
吟儿果然呼吸粗重,眼中清澈,凌大杰暗自嗟叹,对付有情之人,王爷的示强如何比得过我这示弱
他计已成功,原想在吟儿自愿重新戴回锁链的同时去把那些守卫们叫回来,谁料到这时脑后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