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众人都知晓的事。但若要修改律法,肯定还差了一块玉玺。
太监一时吃瘪,本身咽不下这口恶气。
不过他想到长公主接下来要颁布的口谕,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变得灿烂起来“如此,那便请王爷和王妃听旨吧。”
萧瑾点点头,而后看了楚韶一眼,却发现对方正好也在看她,唇角依然勾着柔和的微笑。
她也是很佩服楚韶,刚刚险些摊上掉脑袋的大事,现在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还敢在她面前卖乖。
只不过长得好看的人,卖起乖来,总归也是赏心悦目的。
萧瑾能够纵容楚韶卖乖,是因为此人是任务进行的必要条件,且武力值突破天际,没人能拦得住她。
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这并不代表楚韶不会受到别人的制裁。
比如现在,报应就来了。
太监清了清嗓子,将昭阳长公主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来见本殿,只燕王一人即可。”
萧瑾愣住了。
只一人即可
这就差直接把不见楚韶说出来了吧。
即使还没见过昭阳长公主本人,萧瑾也能通过这句话,想象到此人说出这句话的慵懒神态。
又看了一眼楚韶,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昭阳长公主为什么要特意针对楚韶。
毕竟按照原著剧情来说,这两人根本没碰过面,怎么突然就针锋相对了。
楚韶听了太监的话,似乎也有些惊讶。
不过让她惊讶的倒不是这道口谕,而是有些好奇萧瑾究竟会做出何中反应。
不止楚韶好奇,就连传口谕的太监,还有跪在地上的王府众人,其实都在关注着萧瑾的一举一动。
毕竟萧瑾接下来做出的反应,将代表整个燕王府的立场。
此时萧瑾有些犯难了。
她总觉得自己陷入了“老婆和姑姑同时落水,必须只能救一个”的千古难题里。
但现在是冬天,湖都结冰了,怎么还要她二选一
萧瑾沉默半晌,最终只是冷冷地问出了一句话“为何”
只两个字,很容易展现出她的立场。
此时太监看向楚韶的眼神都变味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尧国女人到底给萧瑾下了什么蛊,才能把向来杀伐决断的燕王殿下给诱惑成这样。
现在的萧瑾显然被楚韶给迷了心窍,简直称得上是非不分,理智全无
太监只能按捺住内心的愤懑,捏着嗓子尖声道“老奴只是来传昭阳殿下口谕的,其他事情还请殿下到了问月殿,再问昭阳殿下。”
萧瑾能够看出来,这太监算得上给她面子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还隐隐听出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然而楚韶不给面子,她也没办法。
任务还是要做的,燕王她也得继续装。
萧瑾只能淡然开口,道“本王与王妃刚成婚,还未曾去拜见过姑姑和母妃,想来也有失礼数。”
太监“”
您现在知道有失礼数啦
萧瑾面不改色,继续说“所以”
“王爷。”
出乎萧瑾的意料,楚韶打断了她的话。
萧瑾微微皱眉,抬眼望向楚韶。
却见对方的脸上端着微笑,轻轻地对她说“既然昭阳殿下想单独见王爷,那妾身就待在府里等王爷回来吧。”
“”
萧瑾沉默了。
但凡你早点有这个觉悟,我也不至于跟大腿硬碰硬对着干。
然而楚韶此时有觉悟极了,只见她拿起榻上的大氅,温柔地替萧瑾披上,而后俯下身,在对方耳畔低语了几句话。
“毕竟妾身觉得与其和昭阳殿下晤面,还不如待在燕王府,等王爷回来。”
楚韶垂眸望向萧瑾,细密的眼睫轻轻扑闪。
声音也近在咫尺,隐约含着愉悦的笑意“这样似乎更有意义。”
即便萧瑾到了问月殿,也不知道楚韶说的“更有意义”到底是个什么道理。
不过她也不在意罢了。毕竟楚韶出口成章,没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由于昭阳长公主让萧瑾一人前来,故而此时她只是带了一名替自己推轮椅的小侍女。
搀着她下了马车之后,小侍女便跟在身后,徐徐地将她推入问月殿。
车轮碾过松软的白雪,压出一道车辙印。算不上深,但能够在问月殿留下辙印的人,来历也一定不浅。
来历不浅的萧瑾,此时前来拜见与她素昧平生、暂时还不知深浅的萧霜。
萧瑾看着问月台上那一尊精致的香炉,嗅到山涧新雨的气息,握住轮椅扶手的掌心都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京城依然下着雪。
天地苍茫,上下一白,将问月殿顶上的琉璃瓦衬得更为晶莹剔透。
入目皆冰雪,却有一人身着银线绣鹤纹的朱衣,独自立在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