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蕴,你多大了啊还任性,早朝是你说不上就能不上的吗今日要是不上朝,那明日,后日,大后日呢”
“都不上了。”他眸色晦暗不明,眼尾逐渐发红,“你陪陪我吧。”
白羡鱼露出无奈的神色,抱住他,温软馨香的身子贴着他,温声笑道“怎么了今日我的阿蕴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谢行蕴紧紧回抱着她,像是在害怕一松开手她就不见了,“我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
谢行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神色怔忪茫然,声音渐渐嘶哑无力,“我梦到你被火,烧”
他居然没有力气说完这句话。
“我被火烧这个梦好奇怪,我要是被火烧,那你在哪”
谢行蕴心脏骤然一痛,眼神逐渐有了几分清明。
“要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一定会救我出来的吧。”她笑。
让他遍体生寒的绝望感再度浮现,他看向自己的双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周围的温度似乎立刻下降至冰点,他冻得浑身颤抖,修长的手指淌着鲜血。
她当时,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都是他不好。
要是他挣开锁链的速度再快一点,更快一点,他就能看到她了,她那么怕疼,看到他来了,一定委屈的掉眼泪。
就差那么几十步,就再也没有人能让他们分开了。
谢行蕴心痛到无以复加,手抬起来,却不敢碰她的脸,像是怕弄疼了她,“你疼不疼”
“都是梦,不要多想啦。”少女拍了拍他的宽厚的后背,轻快道“你看我不是好生生地站在这里吗”
谢行蕴心里一抽一抽地痛,仿佛有万千蚂蚁在啃噬,眼眶逐渐红了,“那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还生气吗”他难以抑制心中的压抑,呼吸有些困难,“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白羡鱼想了想,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没有给我下蛊吗”
谢行蕴心里莫名开始恐慌,她明明没有责怪的意思,可他还是慌了神,“没有。”
“好,我信你。”
轻软的语调让人仿佛置身于令人沉溺的美梦。
她红着脸主动亲了亲他,柔声道“那以后你可不能再骗我了,要是你再骗我,你这一辈子就都见不到我了。”
她身上熟悉的月季花香萦绕在他鼻间。
温柔入骨,相思入骨。
他低敛着眼皮,喉间有些苦涩,“好。”
谷遇看到谢行蕴抱着台柱自言自语的时候,极其震惊地瞪大眼。
华服锦袍的少年看着极为正常,不管是神态,还是笑容,都与常人无异,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说的话。
他对着一个柱子叫“小鱼儿”。
好像所有人的眼睛都出错了,而他抱着的就是白羡鱼。
“谷公子”院里的丫鬟像是看到了救星,忙跑过来,“公子,您快去看看我们公子这是怎么了”
“刚才我们在清扫院子,公子忽然来了,然后就一直盯着亭子看,站了一会儿就让我们搬冰块来,公子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寒气入体岂不更糟”
“我们就想再劝劝,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公子他摸上了柱子,还对着它叫白五小姐的名字”
谷遇头有些疼,对着她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点头,“那我们这就去告诉长公主,谷公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嗯。”
谷遇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谢行蕴浑然不觉一般,动作轻柔地抚着,目光温柔的能滴水,可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哀伤,像是将所有伤口都藏起来的野兽,只会在夜半无人的时候默默舔舐。
谷遇去膳房提了几壶酒,轻放在案上,眼神感伤,可却是笑着的,“行蕴,和你家那位说了这么久的话,要不要和我喝几杯”
谢行蕴直接忽视了他。
男人也不着急,自己开了一壶酒,不急不缓地喝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行蕴才在他面前坐下,动作仍旧矜贵清冷,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疏离,“怎么想到来找我喝酒”
“白羡鱼呢”谷遇问。
“她有些困了,要去睡一会儿。”男人回答,顿了片刻后略带敌意道“你问她做什么”
“这就吃醋了”
谢行蕴凉飕飕地扫他一眼。
谷遇看他这样,说实话心里很难过,他认识的谢行蕴强大无畏,面对任何困难皆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给人的感觉仿佛永远高坐神坛,高高在上俯瞰芸芸众生,没有什么能让他低头或者狼狈。
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彻底击溃了他,他忍不住又多喝了两口,“你还要自己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谢行蕴的动作很轻微地停顿了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其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