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被选上采珠的都是女子,可也有例外。
白羡鱼想,江淮瑜这郡守当得确实不错。
海氏点头,“确实是他。”
“江大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官至郡守,前途不可限量,怕是日后能在京都见到你们。”白羡鱼由衷道。
海氏微微一笑,“多谢。”
她们正要往采珠人的位置去,没想身后徒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夫人”
海氏回头,白羡鱼也跟着回头,来人是郡守府的侍卫,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般,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海氏的表情一下子从恬静变成了担忧。
侍卫下了马,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人他他自尽了”
白羡鱼瞳孔微缩,江淮瑜死了
海氏显然比她更震惊,听到这个噩耗,她止不住地颤抖,震惊地往后退了两步,嘴边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白羡鱼刚扶住她,她就昏厥了过去。
“将海姐姐扶上马车,我们回去。”白羡鱼眉心微皱。
回到郡守府已经过了晌午,府上安静地可怕,所有的仆人和侍卫都聚集在前院,一个个都神色悲怆。
海氏还没有醒过来,白羡鱼让人将她扶回房间休息。
仆人和侍卫面前站着的是白景渊和谢行蕴,显然也都是听到了消息赶来的。
谢行蕴看见白羡鱼过来了,背脊直了直,朝她走去,“你去哪里了”
男人剑眉微凝,第一时间将她打量了个遍,目光严肃。
白羡鱼看了眼白景渊,悄声道“我方才和海氏去甫江边了,听到消息才过来的。”
谢行蕴问“离开之前做了什么”
此时白景渊也已经走到两人身边,闻言也在等白羡鱼回答。
白羡鱼自然是知道他们不可能怀疑她做了什么,不过听谢行蕴话里的意思,难道是在怀疑江淮瑜的死并非自杀
所以才会担忧她也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白羡鱼把自己的今日一日做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完,两个男人同时陷入沉思。
“嗯。”谢行蕴不放心道“我今日也搬来郡守府,这里不安全,你搬来搬去也麻烦。”
白景渊皱了下眉,“我也会搬过来,正好调查。”
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马上就要结案的关键时刻,又牵扯上了一条朝廷命官的命。
他已经命人将事情上报,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调查他的死因。
白羡鱼点点头,他们要是都在的话,她也能安心一点。
谢行蕴并不避着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神情淡漠,“他是中毒死的,还留下了一封遗书。”
白景渊接话道“像是自杀,可也不能确定,换句话说,这府上除了我们三人之外,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白羡鱼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片段,顿时有些头皮发麻,“他不是自杀。”
“怎么说”谢行蕴除了公务交流外,来郡守府的次数也少,和江淮瑜打交道的也不多。
白景渊同样如此,虽然他们对江淮瑜的脾性有所了解,可这也不能作为证据。
梁州郡守毒发身亡,皇帝知道之后必定会让他们彻查,现在也算是提前行动了。
白羡鱼思考了两秒道“我昨日见到江淮瑜去一个叫风沙渡的酒楼定了几个雅间,要是他准备今日要自杀的话,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他完全可以提前定,在今日之前,或者不定。若是早有准备,怎么会这么突然,临时起意疑点就更多了。”
白景渊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书信,“遗书上面写的是,梁州库银一事,他也参与了。”
谢行蕴意味不明道“畏罪自杀”
三人之间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白景渊才拍了拍白羡鱼的肩膀,眉心稍松,“你先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不用害怕,你的院子已经被保护起来了,都是自家的人。”
白羡鱼点点头,思及此顿了顿,又迅速补充道“昨日白离还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地将一个布块带了进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往正屋和黄氏的位置去了。”
白景渊左手抵着下巴,沉声道“嗯。”
谢行蕴掀起眼皮淡瞥了那个位置一眼。
“那我先走了。”白羡鱼说完准备离开。
白离也紧跟其后,并不像从前那样在她身边暗中保护,这也是一种威慑。
快要到院子的时候路过海氏的屋子,里头忽然传来一声恸哭。
白羡鱼犹豫了一下,往里头走去。
白离挡住她,“小姐,方才公子说了,这里的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没等白羡鱼说话,海氏便跑了出来,因为过于悲伤,走到门槛的位置还不慎摔了一跤。
白羡鱼于心不忍,“若她是凶手,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对我做什么。”
毕竟是毒杀而并非直接动手,这就说明,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