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原是凑热闹,来看姜南微讨债的。
可哪里知道,看着看着,事情开始有了奇怪的走向。
先是吏部尚书宋芳海,带着自家夫人和随从,一脸着急又担心的匆匆进了平乐侯府。
不多时,千金堂的大夫也被请进了侯府。
还没等众人弄清缘由,又见有一盖着薄毯的的女子,被放在床板上,匆匆抬了出来。
旁边是忧心焦急的宋夫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婆子,怀里严严实实的裹着一个孩子。
紧跟着,宋芳海走在最前,怒气冲冲的从侯府出来,后面跟着的随从一样样的抬着东西往外走。
有眼尖的,一下认出了宋氏。
“呀,这不是平乐侯夫人吗出什么事了这脸和嘴怎么白成这样”
“天爷血平乐侯夫人衣襟上都是血”
“衣摆全都泅湿了这到底是遭了什么罪谁啊这么大胆,竟然干吧堂堂侯府夫人伤成这样”
围观百姓全都愣住了。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实在太过突然,以至于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很快,平乐侯薛荣恒也追着宋家诸人出来。
“宋芳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如此嚣张的上门行事,你宋家的女儿,便再也别想进我侯府的大门”
宋芳海心中本就带气,出于良好的修养,才准备一切报官和离,而不和平乐侯私下斗械。
可如今,平乐侯竟然如此不知悔改,到了这一步,还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这般大放厥词。
读了多年圣贤书的宋芳海实在忍不住,从旁边的随从手里捞过一根棍子,就气冲冲的向平乐侯走来。
下一刻,那结实至极的棍子重重落下,直接闷声砸在平乐侯背上
“啊宋芳海你这个老啊”
“你这个老东西你竟然敢打本侯啊”
“你欺上犯下小心本啊来人拦住他”
“啊”
众人都看呆了。
吏部尚书宋大人,竟然拎着棍子,在侯府门口,不顾礼法尊卑,直接棒打平乐侯
一棍又一棍,如雨点般落下。
打得平乐侯嗷嗷直叫。
“就算这是自家女婿,也不至于这样下狠手吧”
“宋大人如此冒犯皇亲国戚,真是完了。”
“你刚才听到了吗,平乐侯还说,宋家要是带走了女儿,以后就再不许宋氏进门了呢”
百姓们议论纷纷。
说什么的都有。
而这时,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
“你们就没想过,平乐侯夫人为什么会伤成这样没想过宋家为什么要把女儿接走没想过宋大人为什么要棒打平乐侯”
此话一出,百姓们顿时醒悟了。
“对啊,为什么宋大人从没有这样失态过,难道说,平乐侯变成现在这样,是平乐侯干的”
“嘶要真是这样,那平乐侯也太狠心了平乐侯夫人才刚生下一个儿子呀还在月子里呢,平乐侯就这样动手打妻子了”
百姓们将事情拼凑出七八分,再看向平乐侯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而就在这时,宋芳海手中的棍子,也在平乐侯躲闪之时,击打在侯府门口的石狮子上,陡然断成两截。
“宋芳海你这个老匹夫老子现在就要去告你”
“好啊侯爷尽管去告我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堂堂平乐侯,竟然在发妻产子之后,以亲生儿子的性命为要挟,只为逼要妻子的嫁妆”
“当初你娶我女儿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说从此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可是后来呢”
“成婚不到半年,柔儿刚怀上身孕,你就将方清月那个女人接进府里做妾,更让那女人差点害死柔儿她们母子”
“如今柔儿为你侯府延续香火产下麟儿,可你却为了夺走她的嫁妆,对她们母子下此狠手若非我及时赶到,今日等着我的,是不是就是我女儿和外孙的尸首”
宋芳海一介文人,现在却生生被气得眼底发红如狂怒的野兽。
“不爱妻,不疼子,视至亲性命如草芥薛荣恒,我宋家的女儿,要与你这个禽兽和离”
“你最好盼着柔儿母子平安无事否则我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让你陪葬”
撂下这句话,宋芳海带着众人,一路护送着女儿和外孙匆匆离去。
平乐侯一边疼的龇牙咧嘴,一边马后炮似的叫嚣。
“和离就和离本侯要是怕你宋家,我这薛字倒过来写”
然而这话一出,顿时有人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可要点脸吧连女人的嫁妆都要占,丢人都丢到天边去了”
“为了占人嫁妆,逼杀妻儿,这般蛇蝎心肠,往后可还有谁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宋家还是赶紧和离吧,离这样的人家远远的”
“你们这些刁民本侯做什么事,哪里轮得到你们这样的货色议论”
平乐侯在宋芳海那里受的气,全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