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摄政王”
公主府的侍卫们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摄政王怎么会突然偷袭殿下
想到往日姜南微和慕寒渊之间紧张的关系,公主府的侍卫们顿时戒备起来。
不能因为现在摄政王住进王府,好像和公主的关系有那么一丁点的破冰,就被他给骗过去了
“王爷留步”
侍卫首领赵乾冷喝一声,长刀横在身前,大有慕寒渊再向前一步,便要跟他动手的架势。
“住手”
姜南微喊了一声,同时从车里走下来。
一步步上前,然后站定在慕寒渊面前。
她张开手,那里正躺着一枚小巧但品质极好的玉扣,显然是慕寒渊刚才情急之下,从衣服上扯下的。
虽事发突然,但也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物归原主。”
慕寒渊冷着脸,没有接那枚玉扣,但也没有说话,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姜南微,眼神里像是碎着寒冰,让人在暑天烈日下,也觉得森寒。
姜南微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慕寒渊。
不对她好像见过。
那是当初,宁安王的儿子姜毓舟口不择言,说慕寒渊有娘生没娘养的时候。
那时,慕寒渊就是这样的眼神。
然后姜毓舟一个五大三粗的成年男子,生生被打掉了两颗门牙,断了一条腿,直到现在,都还说话漏风,走路瘸腿。
可他现在这又是为
想着方才种种,以及那玉扣的准头,是对着容昭的太阳穴的位置,姜南微好似隐隐明白了什么。
可她又有几分不确定。
眼下这样的场合,也并不适合说这种话题。
姜南微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慕寒渊,大家现在都在看着你我。”
慕寒渊眼底翻涌的暗潮又泛了几分。
那个容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亲她,她竟然都没有一点反应
要不是他来的及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是不是真的就和那个容昭假戏真做,就和他
慕寒渊越想越生气,甚至很不能杀了容昭
可心底里,却也还记着姜南微的那句话。
片刻之后,他轻嗤一声。
“殿下还真是豁得出去。”
有嘲讽。
也是自嘲。
慕寒渊的声音落入耳中。
姜南微手掌骤握成拳,骨节被攥得发白,越发显得那条条青筋醒目。
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冒出。
就连她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两人之间,骤然剑拔弩张。
像极了火源边的爆竹,随时都有可能一触即发。
慕寒渊没有说话,就那样盯着姜南微看了许久,而后断然转身。
他怕再说下去,自己会无法自控。
姜南微说得对,这么多人看着。
他不能坏事。
看着慕寒渊的背影,姜南微心中顿时憋闷又恼火,偏又无出发泄。
也不能发泄。
百姓们都看着,她决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死死的咬着牙,盯着慕寒渊一步一步离开的背影,姜南微眼底泛出几分猩红。
攥紧那枚玉扣,她也骤然转身,如同最骄傲矜贵凰鸟,扬着下巴昂首阔步,毅然向马车走去。
她是大姜国的长公主。
她的身后,有无所依靠的母后,有权柄不稳的幼帝,更有忠心耿耿的朝臣,和与姜国生死存亡共系的千千万万的百姓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能忘记自己要走的路
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要拼尽全力,守护这所有的一切
慕寒渊就算对她有意,可是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不该再去奢求更多。
更不希望曾经的惨烈,再发生在他的身上。
明明这样便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中,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殿下”
赵乾意识到姜南微的异常,上前一步,“可要属下去将摄政王追回来”
“不必。”
姜南微深吸一口气,踩着马凳,在云栀的搀扶下上车。
然而没等她坐下,马车便陡然一晃。
失神中,姜南微一个趔趄不稳,眼见便要摔倒,却被人大手一揽,直接搂入怀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片刻之后,众人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王爷您想做什么”
“放开殿下”
“公主”
“放心本王心悦你们殿下,断不会伤她分毫。”
慕寒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南微看着他去而复返,一时间竟愣怔住了。
说这话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