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拽着不放,甚至解了绑着鸡腿的绳子,将其放进谭家鸡笼。
厚颜无耻的程度不亚于从前。
谭广户道,“你三婶是个人才。”
人才,通俗的说法就是奇葩,刘氏素来如此,青桃纳闷,“奶呢,奶没说她”
“说啊,怎么不说,可也得你三婶听啊。”
青桃风中凌乱,没法想象刘氏现如今的模样,也没法想象邱婆子现如今的心情,沉吟半晌,道,“三婶孝顺咱奶就是好事。”
谭广户不敢苟同,“就你三婶的性子,哪晓得能好多久”
青桃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她打了个哆嗦,后脊发凉,隐隐感觉背后有道吃人的目光,下意识的回头去看。
何家老太太睚眦欲裂的露出狞笑来。
谭广户淡然得很,不轻不重来了句,“哪儿来的老太婆,眼神怪渗人的。”
双方离得近了,这话轻悉数落进老太太耳朵里。
她脸颊的肉颤了颤,皱纹深邃的眼角阴云密布。
赵氏见过谭广户的,小声和她解释,老太太怒火中烧哪儿听得进去,朝两人吐痰,“不要脸的贱蹄子”
村里人骂女孩的骂法。
谭广户目光一凝,眸色渐深,“你认识她”
青桃言简意赅说了何树森和谭秀才的关系,谭广户倏地挑眉,脸色温和下来,“走,咱先回家。”
青桃不想在街上和老太太闹,让人看了笑话,而且谭老头在家等着,青桃道,“咱给爷买几样糕点回去。”
谭老头好甜食。
“花那个冤枉钱作甚。”谭广户道,“明年买。”
钱要花在刀刃上,青桃不心疼他心疼,手抵着青桃背篓推着她往前走,拐进巷子时,他偏头望了眼目光阴恻恻的老太太,咧起半边嘴角,冷哼了声。
前边的青桃没发现。
午饭后谭老头嚷着回家,谭秀才劝他多住几天,等书塾放假一起回去。
谭秀才说邱婆子在家等着,傍晚不见人肯定胡思乱想怀疑他们几父子拿了钱在外鬼混,未免麻烦,趁早回去。
邵氏买了十来斤肉给他们带回家,谭老头连连摆手说不要。
家里灌了香肠,腊肉也熏好了,让邵氏留着给几个孩子补身体。
两人推来推去,还是青桃把肉给谭广户才算安静了。
走出谭家,谭老头满脸骄傲,和几个儿子说,“还是读书有出路,看你大哥如今多体面,青文他们也被教得极好。”
谭二户努了努嘴,“我想读书也来不及了啊。”
当年家里只送了他大哥去学堂,没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谭老头没听出他话里的酸味,“你来不及还有你儿子啊。”
谭二户敏锐的捕捉到关键,“爹答应送他们去学堂读书”
谭老头焉了,“得你娘说了才算数。”
他想没用。
谭二户泄气,“娘就护着青桃,哪管青阳他们哪。”
要不李氏为何怨气大青桃是个男孩就算了,怎么说也是谭家人,将来要为谭家续香火,可青桃是个女孩,长大了要嫁人的,邱婆子再疼她有什么用,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和谭家没什么关系。
邱婆子生病她亦不能伺候床前。
还得儿子儿媳孙子孙媳担着。
李二户不认同他娘的做法,碍于他娘威严不敢开口罢了。
谭老头没想那么多,左思右想,估摸着得找机会和邱婆子说说,长子已经出息了,孙子们的前程还没个着落了。
“咱先回家吧。”
还没说完,谭广户把十来斤肉往箩筐一放,说他遇到个朋友,晚点回家。
谭老头不疑有他,叮嘱,“早点回来。”
“好。”
街上的雪融化了些,地面湿哒哒的,几人穿的是草鞋,脚趾头冻麻木了,谭老头走得慢,边走边和两个儿子说起地里的庄稼,麦子绿油油的,积雪覆着晶莹剔透。
瑞雪兆丰年,明年是个丰收年。
收成好了手头就更宽裕。
她和邱婆子商量送孙子去学堂读书。
邱婆子盖的棉被是今年刚买的,被窝里暖烘烘的,她觉得热,两只脚露在外边,搭在被子上,似乎也在琢磨这个问题,没有立即回答。
其实青桃几岁问过她青牛为什么不读书。
该去读书的。
她问过刘氏,刘氏的回答是青牛是长子,要照看弟弟,走不开。
追根究底就是希望青牛干活。
刘氏不为儿子考虑,她做奶奶的操再多心没用,因为青牛也说不想读书,喜欢种地,谁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母子两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