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48 自作多情(6 / 7)

他。”

书塾前边是学舍,后边是庭院,几位夫子闲来无事爱在庭院的石桌旁喝茶吟诗。

那人穿过弄堂,站在廊柱边朝庭院喊了声。

不多时,谭秀才就匆匆忙走了出来,脸有急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闺女甚少来书塾找他,谭秀才率先想到的是闺女遇到恶人受人欺负了,脸上尽是担忧。

传话的夫子年岁稍长,难得看谭秀才慌了神,心里想笑,转而又觉得不地道,谭秀才宝贝这个闺女,若真出了什么事他岂不成了幸灾乐祸之人,按下心思,拍拍谭秀才的肩,“快去瞧瞧吧,书塾这边我帮你看着。”

谭秀才仓促地拱手道了声谢便大步走到了青桃面前。

青桃心知闹了误会,小声解释,“没事,老掌柜想跟我做买卖,里边门道我不懂,想让爹帮我拟个契约书。”

谭秀才愣住,焦急不安的脸看上去有些呆滞,青桃又小声重复了遍。

谭秀才这才回过神,“你与他怎么说的”

青桃将过程讲述了遍。

谭秀才确认青桃没遇到麻烦,松了口气,说道,“待会我就弄好,和你一道去瞧瞧,叫你何叔跟着做个见证。”

签订契约书要有旁人在场才算生效,谭秀才和青桃是父女关系,假如以后扯皮打官司的话衙门不会认,有何树森在就不同了。

谭秀才转身,青桃跟着抬头,这才发现何树森站在弄堂口,一身簇新的深蓝色竹纹长衫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儒雅。

青桃收回视线,“他怎么在这”

“你何叔看好了日子收周荣为义子,请我到时去做个见证。”

青桃,“他家的事爹去不太合适吧。”

“就是去吃顿饭而已,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谭秀才道,“你何叔要送周荣个礼,不知道周荣喜欢啥,来问我罢了。”

谭秀才知道乡下收义子是有规矩礼数的,做义父的要给义子送份礼,乡下人穷,多是送碗或筷子讨个好寓意。

何树森是读书人,想送个与众不同的礼,又怕周荣不喜欢。

青桃努了努嘴,“周荣喜欢的不就是糖吗,给他两包糖,保管他高兴。”

谭秀才失笑,“哪有长辈给晚辈送糖的”

“周荣喜欢不就行了”

谭秀才“那不合规矩。”

其实昨晚青桃劝他不找何树森问这事后,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是怪青桃,而是觉得何树森没把他当朋友,这种事都不和自己说,即便真的出于帮自己,也该叫他知道好偿还他的人情,何树森瞒着不吭声叫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因此半个时辰前何树森来找自己主动说这事他心里是欢喜的。

即便何树森没说收周荣为义子的原因,不过观其神色,十有八九与自己有关。

得友如此,三生有幸。

他决定跟何树森换位置了,无论将来怎么样,他得做到对朋友问心无愧。

郭夫子不来打断的话他已经和何树森说了,此刻闺女在跟前,他就先和闺女说。

青桃听得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何树森就收周荣为义子而已,谭秀才竟心甘情愿不留长学了,到底说何树森手段高明还是谭秀才愚蠢

谭秀才已经打定主意了,心胸开阔许多,“古人说为朋友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也无惧,你何叔与我的关系也就那样了,他既真心待我,我岂好意思自私,教书在哪儿教不是教啊,短学的孩子学识不如长学孩子,可未必日后没有一番造化。”

青桃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直言,“再大的造化也和爹你没关系了。”

“那有如何,你何叔平步青云还不值得我骄傲”

青桃“”

那就更和你没关系了。

青桃很想泼他冷水,不过那些不是最重要的,“你和何叔说了”

谭秀才摇头,“没呢。”

“那暂时不要说。”

“为什么”

“何叔收周荣作义子,免了周荣束脩,你要是去短学期,周荣又在你手底下,他交束脩还是不交不交的话坏了规矩会惹其他人不满,交的话赵婶子那边不好说,毕竟明明能不花钱的结果空欢喜一场,谁能接受”

谭秀才想说他可以不收周荣的束脩。

青桃看穿他的心思,问他,“何叔不收束脩因为周荣是他干儿子,你因为啥”

谭秀才哑口无言。

青桃拉着他往外走了几步,确认何树森听不到才哑声道,“府学的入学考试不是在年后吗年前就让何叔好好教周荣,多给他们相处的时间,等过了年你再和何叔说,赵婶子那边也没闲话了。”

谭秀才点头,随即说道,“你赵婶子啥时候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