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无论她说什么,谭秀才和邵氏都会给面子的搭话。
故而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轻松。
除了精神不太好的谭青文。
他扒拉几口饭就不筷了,郭寒梅给他夹菜也一副冷淡的样子,他不高兴谭青槐就高兴,故意问他怎么不吃,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谭青文挨打大家伙都知道。
谭青槐直白问出来,明显要谭青文难堪。
谭青文脸色一边,郭寒梅吓着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没事。”谭青文不高不低回了句,谭秀才睨他一眼,他慢条斯理的又扒了两口饭。
谭秀才道,“学问见天退步,照这么下去明年院试不用考了,绝对考不上。”
话一出,众人齐齐抬头看向谭青文,俊朗的那张脸尽是倦色,眼角泛着乌青,不像读书人,更像风尘仆仆的赶路人。
邵氏有些担心。
“大郎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郭寒梅隐约猜到了什么,握筷子的手颤了颤。
谭青文嘴角挤出个笑,“娘,我没事。”
“哪儿不舒服要和娘说。”邵氏不知道院试试题有多难,不过她觉得谭青文已经很勤奋了,许是压力大吃不好睡不着才导致学问退步的,她往谭青文碗里夹肉,“瞧你瘦成什么样子了,多吃点肉,明早娘给你煮鸡蛋。”
谭秀才在旁边提醒,“记得给青桃煮一个。”
“好。”
青桃在家有读书练字,因要收拾屋子,谭秀才没急着考她,倒是对谭青文落井下石的谭青槐没能逃过考察功课的命运,谭秀才问他几个问题,回答得勉强过关,就是背书磕磕巴巴的极不流畅,念他年纪小,额头又有伤,谭秀才没动戒尺,罚他回屋抄书。
谭青槐苦不堪言,“爹,你还是打我吧。”
挨打忍一忍就过去了,抄书怎么忍也忍不过去。
比起抄书他更爱挨打。
“回屋抄书去吧。”谭秀才挥挥手,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谭青槐一声长叹,说是回屋,趁谭秀才忙别的事趁机溜进了青桃房间。
衣柜书桌是擦过的,青桃正把衣服放进衣柜,只占了衣柜两个格子,其他仍是空荡荡的,倒是书桌整理出来了,上边放着笔墨纸砚,还有那只毛茸茸的兔子。
兔子被绑着腿,软绵绵的趴在桌上,莫名添了份乐趣。
谭青槐将其抱在怀里,“三姐,兔子养在你房里如何”
“养在院子里吧。”
兔子屎尿味道重,青桃闻不惯。
“院里没有窝。”谭青槐指着衣柜最下边的抽屉,“把它放抽屉就行。”
青桃说什么都不肯。
最后没法子,只能将其抱回自己屋。
同屋的谭青武甚是嫌弃,谭青槐嘿嘿嘿笑了两声,薅兔耳朵给谭青武瞧,兔耳朵是竖着的,但只要轻轻往下一薅,兔子耳朵瞬间塌下去,奇怪的是只有一只耳朵这样,谭青槐试了好几次。
谭青武伸出手,“我试试。”
谭青槐递过去,“你动作轻点啊,小心它咬你。”
“它又不是狗。”
“它不是狗也能咬你。”
谭青武薅了几下,兴趣甚浓,“我抱抱。”
谭青槐大方的给他,“要知道你也喜欢那只兔子就不杀了,咱兄弟两一人养一只多好。”
两只兔子,谭广户要全杀了让他们带来镇上,他舍不得就央求青桃留只给他养,看谭青武宝贝兔子的样子,他又说道,“谁让你不跟咱回去的。”
“我要读书。”
谭青槐哑口无言。
兄弟两玩了一宿的兔子,睡觉都想抱在怀里,又怕兔子半夜撒尿弄脏被褥,很是不舍的将其放在床底,用旧衣服做被褥将其捂着。
换了新屋新床,青桃这一觉昏昏沉沉的,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太阳的光穿过云层洒落,照在院里的婆媳身上,婆媳两人各抱着个针线篮,熟练的穿针引线做着针线活。
“娘。”
青桃走了出去。
“醒了啊,早饭在锅里温着,你瞧瞧凉了没,凉了就再添把柴。”
见识过青桃的厨艺,邵氏已经不担心青桃会吃冷饭了,她道,“待会你和你大嫂出去买菜,顺便带她四处转转。”
多年媳妇熬成婆,清晨起床看到郭寒梅在灶房忙活她才有这种感觉,她不像邱婆子把着灶房的活不让其他人插手,郭寒梅想煮饭她就由着她煮。
她想得明白,大郎去参加院试路途遥远,饮食不好会影响考试,郭寒梅厨艺好到时就让她跟着去,有人帮着煮饭洗衣服大郎也轻松些。
读书人看着贵重,吃喝拉撒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大郎屡试不中或许是那些事分散他太多精力了。
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