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阿雪。”九皇子露出浅浅微笑,“我记住了。”
离开温府后,九皇子去了李家。
“人呢”
“沈著不见其踪。像是长了天眼似的,每次找上门他都刚好错过不在,他是否已经投靠了其他皇子,这才对殿下避而不见”
九皇子听到天眼两个字,看了说话的李澄睿一眼。
去岁君霁泽说要等沈著有求于自己,结果,对方非但没有再次上门,而且自此以后君霁泽的人就是主动也找不到他。
沈著显然在避着自己,君霁泽却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的眼睛
白日,君霁泽再次捂住自己的左眼,这一次看去,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只有夜晚才有用还是要等眼眶出现跳动的疼
君霁泽的举动看在李澄睿眼里,忙问道“殿下眼睛不适臣这就去请太医。”
“找外面的大夫来。”君霁泽从容吩咐,“以你的名义。”
“是。”
大夫看过之后,却说无有大碍,只是夜晚休息不足,眼睛过度疲惫所致。
因为很是轻微,只开了些外敷的药包。
看来还是得去找到沈著才行。
君霁泽若有所思。
沈著哪也没有去,就待在长春观。
在他面前坐着只有他人能见的君天宸。
沈著奉上祭祀所用的上等的香“此香对魂体大有裨益。”
君天宸面无表情“你找上了君承续为什么”
沈著没有太意外他什么都知道,恭敬回道“陛下不许微臣接触九皇子,奈何九皇子却要找微臣,微臣这个偌大的长春观也的确需要一个后台,皇太子自然是个极好的人选。”
君天宸望着他,眼神深暗“所以,你告诉他,他大限将至”
沈著连忙起身跪下,跪得恭敬笔直“陛下息怒,是君承续的人主动找上微臣,微臣要取信于君承续,自然得说实话。”
他说得可不就是实话,前世君承续就是没能活到明年,以废太子的身份死去。
君天宸微微颌首,毫无预兆,忽然变了脸色。
他一掌挥出,盛怒之下,袖子掀起的弧度亦翩然优雅。
沈著整个人被掀翻滚落在地,艰难爬起来,仍旧端正跪着“陛下息怒,微臣不知做错了什么”
君天宸那一掌打出去,神色又冷冷淡淡,寡欢郁悒“是你叫他谋逆”
沈著愣了一下。
君天宸向他走近,揪着他的衣领,近距离望着他的眼睛“前世也是他让他谋反”
让他走上死路
沈著终于明白君天宸的怒火为何,却更加不解“前世,不是我。殿下忘了吗那时候我还没有来洛阳。而且,殿下前世与君承续是敌非友,几次听闻对方与殿下争斗陷害,殿下为何因他”
声音消失在君天宸冰冷的视线。
君天宸“他是朕的敌人,但,轮不到别人害他。”
沈著突然明白了。
前世,坊间有许多关于兰帝的风流韵事。
其中就有出现君承续的名字。
那位自戕的戾太子谋逆前,皇室曾经传出过一则丑闻。
戾太子被宣帝厌弃责罚,因为,戾太子仗醉亲狎于君天宸,险违人伦。
沈著与许多人都以为,作为受害者的君天宸对君承续厌恶至极,怕是全天下最恨不得对方死的人,但现在看来,君天宸似乎对那个人并非全然无情。
甚至,那日那则丑闻,怕是另有内情。
沈著怔然说“可是,若微臣什么也不说,他还是会走向前世的结局。告之他未来,让他搏命一击,也许就能改命呢。”
君天宸冷冷看来。
这次,沈著却没有请罪,他擦去唇边的血“陛下究竟是要那个人活,还是要那个人死如果陛下什么都不说,臣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陛下总不能次次等臣做了什么,才告之臣该与不该。”
君天宸眯了眯眼“你在教朕做事”
沈著平静“臣不敢,只是,臣实在猜不到陛下的心思,只怕做什么错什么,到最后还是免不了铸成大错被陛下罪杀,那陛下还不如现在就杀了臣吧。”
君天宸嘲弄地轻嗤一声,沈著终于没有一味地示弱卖乖,露出了棱角和脾气。
“你有什么资格与朕讨价还价,朕要你的命,需要理由吗你不如说说看,你想怎么样说得有趣,朕或许还饶你一命。”
沈著坐在地上,放浪形骸的样子“臣所愿,陛下应该知道才是,和前世一样,我要入主司天监,要扬名天下,要富贵荣华,要我沈著的名字名垂青史,万古流芳要钱、要权、要美人”
君天宸漠然看着他“仅此而已”
“不然呢”沈著做起来,“陛下贵为天子,生来拥有一切,自然不知道像沈某这样底层小民,试过差点饿死的滋味,试过低贱如尘埃的活着,毕生所求便是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君天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