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令微的下一句话,就将她所有的慌乱全部扼杀在忐忑起伏的心跳声中。
“是那边的房东打来的,问你什么时候把东西搬走,那间公寓,下周要重新租出去了。”
像是沉溺在翻涌的深海浪潮中,连呼吸也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客厅的灯光落下,池锦西松开唇,喉咙微不可见的动了动。
那双乌黑的眼眸中,瞳孔也无意识的缩了缩。
像在震惊,又像是失望。
意料之中的反应。
令微心下叹息,小声给出一个建议。
“你不想过去的话,我帮你走一趟也可以。”
洛繁星要搬家,居然找房东来跟自己联系
仿佛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池锦西沉默了很久才说话。
“谢谢。”
“不过,我没有不想过去。”
“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
她依旧倔强。
明明不想也不敢去那间公寓,却还是死不承认。
令微知道自己劝不动,只得作罢。
话题结束之前,她小心翼翼的说出关于洛繁星的最后一句话。
“糯糯,你应该知道,她以后不会再跟你有任何交集了,对吧”
复仇的结果本该如此。
这是每一个知晓池锦西对洛繁星所作所为的人都确认的事实。
池锦西自己也不例外。
她垂了垂眸,没有否认令微的话。
“嗯,我知道。”
近半个月的流言蜚语攻击,池锦西从未给过一次回应。
和十年前一样,造谣者被忽视的彻底。
不知从哪天起,他便销声匿迹了。
谣言的始作俑者消失,这件事的热度顿时被压下去大半。
令微才刚松口气,又发生一件怪事。
这天,她照例载着池锦西一起上班,来到公司大楼,却发现一楼门口围着一大群人。
两人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有人在地上泼了红油漆。
应该是半夜泼的红漆,这会儿已经全干了。
鲜艳的红色铺满地面,太阳落在上面,一眼望去就像淋漓刺目的鲜血。
池锦西看着那滩红,无法不联想到当年母亲出车祸的画面。
那一天,她看到了比这还要多的血。
心头惧意涌出,像在逃避什么,她别开头,不敢再看地上的红漆。
令微忙着看热闹,没有察觉到这丝细小的异常。
等转过头,才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劲。
“怎么了”
池锦西抿着唇,颊上的血色渐渐消散。
“没什么,上楼吧。”
两人朝大堂走去,令微仍饶有兴趣的谈论着刚刚看到的一幕。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
“听说上层很重视这件事,已经报了警。”
“看来很快就可以抓到这个人了。”
池锦西听着这些话,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嗯。”
以往她的话虽然也少,但怎么也不至于少成这样。
电梯的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进了办公室,令微才再次询问。
“糯糯,你怎么了”
很少有人会把红漆看成鲜血。
除非,曾经见过相似的画面。
池锦西的心莫名焦躁,说话时的语气,也显得格外不安。
“泼漆的事,会不会跟我有关”
本就是个敏感的人,这段时间又遭受了很多难听的语言攻击,难免会变得疑神疑鬼。
令微没有将池锦西的话放在心上。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或许只是个无聊的疯子想要报复社会而已。”
“再说,公司已经报了警,不用这么担心。”
看出面前女人的烦躁,令微轻声给出安慰。
但这一次,池锦西却摇了摇头。
“那些红漆,跟血一样,我妈妈车祸那天,地上也全都是血”
许小兰的去世,是池锦西内心最深的伤痛。
主动提起这件事,可想而知公司门口的红漆给她带来多大刺激。
令微不能认同她的话,因为认同只会让她更加紧张。
“红漆怎么会是血”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想,你的精神绷的太紧了。”
“糯糯,放松一点,好吗”
连声而来的耐心安抚,总算有了些许效果。
池锦西眨了眨眼,神色一瞬迷茫。
冷静过后,她也开始怀疑是自己反应过度。
“你说得对,是我想的太多了。”
泼漆的事,就这样过去。
还没等警方查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