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坐立难安。
他刚上任,就从吴煦辰嘴里得知此案,如今临安闹的沸沸扬扬,宫里那位也有所耳闻,本就体恤民情,特地下令,让大理寺刑部一同断案。
可,人已死。
死的又是这般蹊跷。
甚至,什么都没留下,以至于仵作都无法断定这是自杀还是他杀。
你说闹不闹心
“那说书人姓李名荃,临安本地人氏,在茶楼说书已有十余年,无妻无子,爹娘也没了,算是孑然一身,邻坊,包括茶楼的人,都说他是个温和性子,从不曾与谁有过口舌之分。”
“平素得来的赏钱,除去日常嚼用,全部接济街边小乞。倒是个善人。”
他越说脸色越凝重,第一次办案,谁不想办的漂亮,以免日后落他人口舌,诟病,在周旭面前也算是长了脸,可如今
他唉声叹气,左右走动,晃得盛祁南头疼。
他转头看向沉着脸深思不语的吴煦辰“瞧你这脸色,并不大好。”
吴煦辰揉了揉眉骨,头疼的厉害“忙碌了些。”
“哪里只是忙碌,你再这般下去,我看是得升天了。”
吴煦辰
“我从不打诳语,可不是咒你。”
他好整以暇的上下扫视一身官服的吴煦辰一眼“要我帮你算一卦吗算一算我们尚书大人是不是英年早逝的命。”
吴煦辰懒得理他。
大理寺少卿闻言,没忍住笑了“盛公子是个风趣之人。”
他的口气里,盛祁南能听出,对方的不相信。
盛祁南被激了
这是他的底线。
他斜睨过去,大拇指拨动着佛珠,啪嗒啪嗒好听又有节奏“面带桃花,你这是好事将近了。”
大理寺少卿
至今不曾娶妻的他,没忍住上前一步“真的假的”
“你信吗”
想娶妻生子的大理寺少卿“信信信。”
盛祁南很给面子的掐指一算“那姑娘贤惠的很。”
大理寺少卿笑。
“饱肚诗书,可见日后能红袖添香。”
大理寺少卿继续笑。
“伉俪情深,如胶似漆。”
大理寺少卿开始期待了
“呦,儿女双全,子嗣延绵呐”
大理寺少卿
盛祁南指尖一顿,忽而收了手,神色化为怜悯。一连叹了好几口气。
他这般换来对方一个咯噔,来不及追问,就见盛祁南斜昵着他。
“逗你玩呢。”
想什么呢就你这长相,娘子有这么好娶
大理寺少卿憋着一口气要不是顾忌你是首辅大人的表弟,拳头早就砸就过来了。
他正要骂人,就听屋外沉稳的脚步,连忙一改气急败坏。
只见男子狭眸潋滟,身姿颀长。一身绣着精致暗纹的白袍,衬得其面貌愈发出众。
鼻峰挺直,清胄贵气。
“大人”他恭敬的拱了拱手。
坐着的吴煦辰跟着站起来行礼。
唯有盛祁南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顾淮之稍稍颔首,以作回应。而后去案桌那边坐下,一手搭在椅子的把手处,一手摩挲着茶盏。
茶香袅袅,显然是刚沏的。
“说吧。”
吴煦辰看大理寺少卿一眼,上前一步,语气低沉“茶楼一事,同满春院有干系。”
顾淮之眯了眯眼,也不见得多意外“证据呢”
“李荃屋子里,有留下一道巴掌印,同满春院如出一撤。”
“茶楼说书的莺莺传忽然改成旁的,不曾经过茶楼掌事的准许。说书前,此人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异常。”
顾淮之垂下眼帘“李荃为人如何。”
“生前是老好人。”
老好人
顾淮之神色淡淡,这世间哪有什么老好人。若真有,那便是蠢。
他正要说话,余光却瞧见一旁的盛祁南。
男子身子往后一靠。
“长肃。”
“属下在。”
“丢出去。”
盛祁南
他跳起来“我可没有乱插嘴,怎么好端端又针对我兄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顾淮之微笑“既然是皇上下令彻查的事,你没有半点官职,便是闲杂人等。”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敌国故意为之,以坏我朝民心,你此举便是窃取朝廷机密,我敢说,你敢听么”
盛祁南
“除非,你入朝为官。“
盛祁南一听这句话,撒腿就往外跑。
顾淮之对着他的背影,神色疏离而冷漠。
大理寺少卿忧心忡忡“这若真是敌国”
“不是。”顾淮之淡淡道。
“满春院,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