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打响指,城下少男少女异口同声“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人人”
连回音都有了。
卫县县令捂住胸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是一口破风箱。飞鸟从天际舞过,一泡鸟屎“叭”地砸在城墙上,就落在他面前。
“噗”
血雾散在空中,卫县县令踉跄似要往后退,膝盖一软,又往前栽,额头“咚”一下撞在墙上,血如琉璃碎片飞溅。
一旁官吏心跳得厉害,拿手去试卫县县令鼻息。
“死死死死死了”
也不知道是气死的,还是撞到脑袋撞死的。
反正人已经死了,城下小将不知为何能看出来县令已死,笑着叫嚣“死者为大,今日我等先不攻城了”
他们如风来,又如风去,须臾便回到营中。
营里有黎阳县令秦百祥,听玩家们述说卫县县令被他们气到吐血时,想起自己之前也一样被那些“大宋笑话”气到吐血昏厥,心底一阵发怵。
小官人们威力一如既往啊。
再听他们说“卫县那县令血条都空了,肯定是死了,真是不经骂。”
秦百祥下意识后退,咽咽口水“谢”
玩家们不解“嗯谢什么”
秦百祥“谢诸位官人当日不杀之恩”
看来小官人们攻城那天对他还算客气了瞧瞧,都没让他被气死
“县令死了,我们怎么办”
县衙之中,官吏如热锅上蚂蚁,急得团团转。
这到底是投降啊,还是誓死抵抗,等浚州城那边发现不对派兵救援啊,然后他们对大金朝廷忠心耿耿的事迹就会传到中央,说不定还能被升官进爵。
主要是,投降他们不确定宋朝廷那边会对他们怎么样,究竟是善待俘虏,还是手起刀落,杀掉他们警告某些乱臣贼子。
急躁着急躁着,还忍不住有些怨怼卫县县令。
若非他劝他们投降金人,他们又怎会如此两难。
县衙里,官吏讨论声嗡嗡如蝇鸣,牢房中,忽然一把火起。
牢头打开牢房门,拉着班主“走快走黎阳来兵攻打卫县了,他们就在城外。到城头去,会有人用吊篮把你们放下去。”
班主不安“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牢头笑着说“看到那把火了吗你被人劫狱,和我们有甚关系”
班主不再拒绝,带着戏班子的人飞快往外跑,经过一个又一个牢房,里面是一个又一个犯人,对着牢房外大喊
“快走吧”
“快走快走别磨磨蹭蹭”
“回去后让小官人早些打进来,我还等着分田呢”
这牢房沸腾起来,像是热锅烧开了水。
一道女声响起“那不如一起走”
他们往外看去,少女头戴斗笠,不知什么时候进的牢狱。她身后还有四个人。
班主目怔口呆“小、小官人”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八岁的衣衣露出一个青涩笑容“听说你们被抓,我们就来救人啦。”
这是多么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班主走过去的腿脚有些颤抖。
玩家们打开一扇扇门,放出那些囚犯。回黎阳后,他们该怎么判刑还是怎么判刑,此刻却在一同奔跑。
牢头和牢卒也在跑,跑出牢狱,正要冲向城门,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一路却是畅通无阻。
“那边起火了”
“那边也起火了”
“还有那边”
“那边也是”
八岁的衣衣眼睛直勾勾盯着火光“我没有放火,你们”
其他几名玩家连忙说“我们也没有,哪有时间做这个”
牢头也说“不是我们。”
那是谁
县衙里,官吏终于商量好了。
“抵抗必须抵抗宋朝廷是甚么样子,咱们还不知道迟早要被金国吞没,如今若是投回去,来日金兵兵临城下,咱们再想投诚,可就晚了。”
“是哩是哩”
他们达成共识后,刚松一口气,忽有小兵跑进来,慌慌张张“不好啦城里四处起火”
官吏大惊,齐声问“贼军打进来了”
小兵“不是不是宋军”
“那你慌什么”
“可是有人在烧自己家,不止一个人,我认识那个老黄头,他点火直接把自己家烧了,又喊我们弟兄去救火。除了老黄头还有旁的人,很多很多人,他们要放走那个戏班子”
官吏中有人迷惑“你怎么知道他们放火是要放走那个戏班子”
那小兵略显害怕地瞟他一眼,小声说“一开始是城头那边有守城的兵说说”
“说什么你说啊”
“说城下那些兵马来自黎阳,他们打进来后会给百姓分地,一人二十亩地。还会关心百姓们有没有吃好喝好,在冬天天冷时,还会给百姓送绵手套一开始只是一个两个在传,后来就传得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