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我的气,一直以来,很想找个机会和你解释。可是总不知道怎么开口。
或许早该说的,但是我也害怕自己再说错话。我对待人很迟钝,对待你又无法不斟酌。我只能和你说很多的对不起,那天我错口说的话,一定给你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马上要毕业,也许大家再也不会见面,也许能见到也不会再能回到当初那样,但我还是想要和你,也许,尽可能地保持联系。
如果你觉得不适合也没关系,就当没有看到这些话吧。
希望你一切顺利,考上理想的大学。
迟雪。
他把那张便利贴读了前前后后五遍,也没有看到自己原本想象中会出现的字眼。
通篇只有对不起和抱歉。
他又看那张空落落的灰色同学录。
很有迟雪的风格,实用主义至上。
他又叹了口气。
连自己都不知道那种无来由的失落从何而来。
最终却还是提笔,一如既往的简洁,填上姓名与电话。
至于住址之类,他已决定毕业后便搬出叶家名下物业,暂时还没决定,也就不必写上。
想了想,怕迟雪的个性,也许给了电话也只是看着发呆,又在电话旁边加了一句“有事ca我。”
笔尖却仍停在纸面上。
午休结束铃响的同时,他又淡淡添上一句
不要失约。
这大概就是他能想出来,所谓保持联系,最后的“双保险”了。
为此还特意最早离开了寝室。
没有带旁人,便又头回第一个到了教室。
把便利贴留下,把那张同学录放回了迟雪的抽屉。
然而桌板才刚放下
“稀奇了,解凛,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身后忽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回头看,便见叶南生正好走进教室。
后头还跟着表情明显不大开心的陈娜娜。
两人的状态,看样子是又偷跑了午休,在教学楼附近过了一段“私人时间”。
叶南生眼尖,见他站在迟雪桌前,手还扶着桌板,顿时表情微妙。
又开口调侃“来这么早来偷东西来了我还不知道你已经穷成这样。”
解凛没理他,转身走向自己座位。
叶南生平时并不主动和他单独说话,今天却不知怎的一反常态,又跟上来。
下巴轻扬,指了指教室外,问他“跟我聊聊”
“我不觉得我们有要聊的东西。”
“对你哥就是这个态度吗”
“哥”
解凛正坐在座位上找书,闻言抬头看了他
一眼。
表情与眼神都极冷。
如果这里不是教室,不是还有第三人在。
叶南生怀疑他的拳头下一秒就要落在自己脸上。
顿时哈哈大笑,又摆手,“行,那我叫你哥,解哥”
“”
“跟我出来聊聊吧。趁着还没上课。”
诚然。
解凛倒是突然好奇,叶南生过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有什么话好跟自己说。
于是起身随他去。
只是没想到,两人走到楼梯拐角处。
四下无人,叶南生又莫名其妙提起迟雪。问他“那副眼镜是不是你买的”
“跟你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
叶南生说“因为我也买了一副,而且,是当天晚上就买了。只是比你晚来几分钟而已。”
解凛闻言,却眉头紧蹙。
又下意识侧头,望了一眼自己班上的方向。
陈娜娜已不在门口张望。
“那眼镜本来也不需要你买。”
他这才冷声道“你如果有钱,可以花在你女朋友身上。”
结果叶南生却稀奇地反问“我为什么要给她花钱”
“”
“她喜欢我是她的事。”
叶南生说“但我也有我喜欢的人和事,大家互不干涉是最好,一旦你干涉我了,解凛,尤其是你,会让我很烦。更别提你每次都是这样。从出生开始,好像事事都和我过不去。”
“我读书考到一百分,奶奶只夸我聪明;你考个六十分,奶奶说你不用太用功,想考多少都可以反正以后会有聪明人帮你做事,你做你想做的事就行;”
“我爸在南方打拼了整整二十年,分到的股份才不到公司的百分之三,分给我的就更少;而你呢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张开嘴对着天上,馅饼就砸在你嘴里。就这样你还说你命不好”
“哦。”
解凛听完,却始终显得兴致不高的样子。
对他的那些抱怨、憎恶、不甘,只有一句话“那我们换”
很多事情,喜怒悲欢。
在旁人看来是一回事,落在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