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看到的是王大夫
封白心中莫名有些失落,墨眸中的光亮更是瞬间消散。
他捂着伤口,从床榻上坐起身,正想问问王大夫,云幺幺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昨晚他晕倒的事儿,他记得。
只是,他并不知自己是被洛小酒搀扶回床榻上来的,还以为是王大夫帮的忙。
王大夫都在惦记着封白,哪有心思去关心云幺幺那边啊,就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
“不过公子放心,小酒丫头已经去看她了,倘若有事,她定会回来告知的。”
封白成功捕捉到重点,“小酒”
“她来过了”
王大夫淡定应声,“对啊,昨晚公子突然晕倒,幸好小酒及时发现,找我来给您诊治的。”
“她还守了您整晚呢。”
说到这,王大夫必须要念叨几句。
“公子您说说,您这都伤成什么样儿了啊,怎么也不让邵老头儿先给您包扎伤口呢。”
“还强撑着去救云幺幺”
“那小丫头还有两天的解毒时间呢,您等养养伤,明天再去给她解毒也不迟啊。”
老王头眼中只有封白。
封白的耳边却都是老头儿刚才的那句话小酒昨晚守了他整晚。
他这疼痛的心口竟突然缓和了些。
王大夫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被他听进去了,又继续唠叨
“现在可好,您看看您都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了,伤势加重,伤口都要溃烂了。”
“您得清楚,您的身份啊。”
“区区一个小丫头,哪里值得您这般的费尽心思啊。”
王大夫虽然是大夫,应该是有医者仁心的,可在封白和云幺幺面前,他会果断放弃云幺幺。
成事者,必须以大局为重。
封白终于像是听见他的声音,出口打断,“若明天再救她,她可能会落下重疾的病根。”
云幺幺中的毒虽然可以在三天内解除,但还是越早救治越好。
否则,她多被毒性侵蚀一分,就会多一分的伤害,届时,即使治好了也会有很多病根。
封白昨日救她,是为了让她少些病根。
小酒便会些担忧。
王大夫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可他还是更在乎自家主子。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夫子在吗”
是云晏尘。
听声音夹杂着些阴郁,冷沉。
封白当即就明白了什么,让王大夫先回去吧,他有事要与云晏尘单独聊聊。
王大夫应声,拎着药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对云晏尘说了声,“他在里面,云学子进去吧。”
云晏尘对他颔首,走进去。
进来看到封白惨白的面色时,云晏尘怒气的心口竟被莫名平静了几分,再看看封白的中衣。
他胸膛处的中衣被印染了淡淡的鲜红,看着应该是伤的不轻。
封白休息到他的目光,也垂眸扫了眼自己的胸膛处。
应该是他刚才起身时,不小心撕扯到了伤口,这才有些渗血了。
心口的伤有些难恢复。
他强撑着从床上下来,随手将旁边衣架上的外衣进起,迅速披在身上,挡住胸膛的鲜红。
这才再次看向云晏尘,“都知道了”
云晏尘见他都伤成这样了,还强撑着起身。
甚至,他穿外衣应该是不想因为自己受伤的模样,而干扰到他心中的怒火吧。
突然间,云晏尘竟有些佩服封白。
这才是真正的汉子。
但一码归一码,他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找封白问清楚自家小妹中毒之事的。
他就开了口,问,“给我妹妹下毒的人,你认识”
封白毫不遮掩,“大概认识。”
他怀疑的人是战勋,但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也不能武断的乱给他判断。
云晏尘就当他是认识了。
继续问,“他给我妹妹下毒,为得是引出你”
封白,“我并不知他的真正目的,但”
封白知道云晏尘后面要问什么,与其被动开口,还不如他来反问,“你觉得我为什么救你妹妹”
云晏尘冷嗤,“除掉我,不就没人跟你争抢小酒了么”
封白笑了。
却笑的很冷,“我本还觉得你是个可用之才,却未承想是个心中只有儿女私情的家伙。”
云晏尘蹙眉,“你什么意思”
仔细回味封白这句话,他突然像是找到了重点,急忙接着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封白,“能要你全家性命的人。”
他的声音很冷,病态白的面色看着有些无力,可那周身的气场竟是格外的强大。
云晏尘只觉周身的温度都被下降了不少。
蹙眉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