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入死的兄弟
宋盏心中冷笑,他楚瑜算得了什么,如若不是先皇子嗣单薄,如何轮的上他一个贱人的儿子坐上他大楚的王位。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可立在右侧的萧骋却立刻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手上用了点力道,低声警告道“宋盏”
宋盏目光怒瞪向萧骋,后者目光中带了点狠意,眉峰似乎都凝成了一把利刃:“还不跪下谢恩”
楚瑜的下颌微微抬起看向宋盏,手肘横支在桌案上,整个人的姿态极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宋盏望着萧骋,终于甩开他的手,一掀衣袍上前跪下,咬牙道“臣接旨。”
萧骋收回手负在身后,抬起眼看向楚瑜,却见座上的人看着宋盏唇角的弧度一挑,起身从桌案后站起,冷哼一声直接抬脚出了御书房。
萧骋看着楚瑜的背影,手掌渐渐捏紧,看着还跪在地上脊背僵直的宋盏,道“陛下已经走了,起来吧。”
宋盏这才慢慢站起来,他低头看了眼手中明黄的圣旨,手渐渐收紧,手骨都咔咔作响。
萧骋冷眼看道“怎么,不服”
宋盏怒视着萧骋“草,漠南那地方鸟不拉屎,雁不留毛的。老子呆一年都受够了,现在倒好,还要呆三年。”
“换你你服”
“服。”萧骋闻言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道。
又想到昨天自己说要去守漠南时楚瑜那么生气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哂,压在心头的沉重都轻了不少。
但是一见宋盏还是愤愤不平的模样,萧骋压下唇角,淡淡说道“你刚才那样可是对陛下不敬。”
宋盏虽然是他姐夫,但是向来没这个自觉。他也心知萧骋一向对楚瑜忠心耿耿,说句不好听的话,刚才若是他真的对楚瑜有什么不敬,恐怕第一个拿下他的就是萧骋。且不说别的了,就是为了他老婆,他也不能怎么样。
“行了,我有几个脑袋啊。”宋盏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眉头一扬道“我听你姐姐说,阿珞从内惩院出来了,如今在安宁宫养病呢”
萧骋听了冷瞥了他一眼,道“出来了又如何”
宋盏被他这目光一噎“也不如何,只是你姐姐一直念着他,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倒是想见一面。”
“见他一面”
萧骋唇角微勾“宋盏我看你怕不是昏了头,他如今还是戴罪之身,你一个外臣去看他是嫌自己活腻歪了还有我姐你也告诉她,若是不想生事就不要动这个念头。到时候若是被人抓住尾巴,陛下要治你的罪,我可不会帮你。”
宋盏盯着萧骋冷硬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摸了摸下巴,将手搭在了萧骋的肩上,说道“萧子川,我怎么竟然没有发现你是一个这么守规矩的人。”
“更何况楚珞是你亲姑姑的儿子,你这个做表哥的,难道不应该比我上心吗”
萧骋听了却只是淡淡地道“只要他好好的不惹事生非,自然能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又何须我操心”
可即使是这样,都让萧骋感觉无颜面对楚瑜。
一个险些害楚瑜丧命的人,竟然好好地活在这世上若是他再敢有半点不安分,管他楚珞是谁,他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踏进兰殿的萧骋万万没有想到只是在门口便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他一时之间愣了愣,可等想明白是谁的时候,随即便冷着脸想掉头就走。
然而这时殿门口的回廊处有宫人端着药膳过来,见到他便停下行礼“昭阳侯。”
萧骋看了眼她手中的药,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去通传陛下一声。”
“是。”
宫人进去没多久,四喜就从偏殿里出来了,看到萧骋还立在殿外,为地说“陛下今日身体不适,昭阳侯还是请回吧。”
萧骋皱眉,问道“既是身体不适怎么没有请太医来看吗”
四喜支支吾吾地答道“昭阳侯还是不必问了,总之陛下不方便见您,昭阳侯还是改日再来吧。”
萧骋了然道“不方便我看是贵妃娘娘在里面吧”
萧骋从昨晚到今日的担忧和烦闷都化作了实质性的怒火,他看着紧闭的殿门,道“原来如此。”
萧骋讥讽一笑,转身便走。
殿内,楚瑜将手指从睡着的婴儿手中抽出来,睡梦中的婴儿失去了玩具,又开始哇哇大哭了起来,楚瑜只能又把手指重新塞回去给他。
四喜看楚瑜和孩子玩得开心,心中一酸,心想若这是陛下的亲生孩子该有多好,可惜啊不过好在,这孩子也算是与陛下血脉相连,总算让陛下有个安慰。
“陛下,昭阳侯回去了。”
眼看着孩子睡熟了,楚瑜才点头道“知道了。”
“把孩子抱回贵妃那里吧。”
楚瑜收回手站起来,忽然听得一声极细微的动静,他骤然抬眼,便见一个黑衣人从殿内横梁之上跃下,半空中利剑出鞘,剑身泛出的寒光从眼前闪过,凛冽的杀意直朝楚瑜面门逼来。
“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