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给我生了个大侄子”
“真是好得很啊他楚怀熙”萧骋咬牙切齿,冷笑道“竟然还一举得男”
四喜听他这么直呼皇上的名讳,脑门冒汗,只能斟酌地说“侯爷,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但是侯爷也要体谅陛下在朝中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啊。侯爷此次出征就是一年半载,朝中那些老臣倚老卖老,看着陛下根基不稳半点都不安分,且不说陛下登基一年,后位空悬本就不像话。再说陛下后宫里统共都只有那三瓜两枣,真是连个说心里话的人也没有啊。说起来这历任皇帝,也就陛下的后宫最为寒酸了。”
萧骋听完,冷瞥了四喜一眼“那你这话的意思是,惠嫔就是那个可以和他说心里话的人了”
四喜连忙低头,说“侯爷才是皇上心中最在意的人啊,只是奴婢的意思是说,即使陛下心中不愿,这也是情势所逼,其中利害,侯爷恐怕比奴婢更清楚。”
萧骋暗骂了一声,心说那些醪糟腐朽玩意儿,一天天吃饱了没事做就是拿着本瞎参来参去。依他看,这种情况下谁不服就拿一个开刀以儆效尤,刀悬在头顶上不知道还能有空闲去操心别人生不生孩子,像楚瑜这样瞻前顾后,那些人可不得得寸进尺,弄得他自己寝食难安吗。
但这些念头也只是在他的脑海中打了一个弯就消失了,萧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狐裘大氅,心中软了软,问四喜“皇上的身体怎么样,太医那边怎么说。”
四喜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虽说每隔几日太医都会过来看。但毕竟当年遇刺的时候伤了根本,也不能下太重的药,只能慢慢调养。”
萧骋心脏一阵紧缩,当年楚瑜跟着先皇塞外行猎,却被刺客一剑贯胸,性命垂危之下太医都束手无策。全靠一只参掉着口气,整整三天三夜才脱离危险。
后来他才知道,这始作俑者就是那个他平时看着老实敦厚的表弟,当真是恨不得置楚瑜于死地,半点骨肉亲情都不念。
萧骋想到这里,脸色都变了变,眉宇间戾气顿生,低声骂道“楚珞这个狗东西,若不是当初姑姑拦着我,我早就一剑戳死他了。”
四喜听着也只是默不作声。
“行了,你赶紧回去伺候陛下吧。这次我从漠北回来带了两株石莲,等会儿派人送过来给太医院看看,究竟是能不能用。”萧骋利落地翻身上马,衣袍带风,他勒了勒缰绳,马打了个醒鼻,马蹄扬起碎雪。
四喜被扑了一脸雪泥,见状连忙踉跄地退了两步,萧骋见状哈哈笑了笑,他一夹马腹,马蹄在雪泥中转了半圈才乖顺下来,他忍不住又抬起视线看了眼森严的宫墙,心中居然有点后悔不舍。
好不容易见楚瑜一面,大半的时间两个人居然都是在吵架,刚才好几次他也能看出来楚瑜是在给他递台阶,只是他当时心气不顺,半点没给面子。但想想作为天子,楚瑜对自己已经再仁慈不过了。
只是他一直步步紧逼,寸步没让。一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不欢而散,萧骋觉得自己似乎做的有些过了。
他可以孑然一身,刀山火海中打滚的时候也只舍不得楚瑜一人,但是楚瑜身为天子,哪里能这么自由如今木已成舟,他难道还真的收拾东西回漠南吗
做梦,根本不可能。
万一楚瑜一怒之下真答应了,到时候他在漠南给楚瑜封疆守土,吃沙子喝泥水,楚瑜再在宫里给他生几个大侄子大侄女,他真的是死了也不能闭眼
这口气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一想到半个月后那小子的满月宴,萧骋心里都快气出血了,更不用说他这个名义上做皇叔的还真得给他备礼物,真是这辈子没受过这种鸟气
萧骋一走,楚瑜就去惠嫔殿内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当然刚出生的小孩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也没什么好看的。
惠嫔有心留他下来吃晚饭,楚瑜想到刚回来的萧骋,还是拒绝了。
四喜见楚瑜中午和萧骋置气都没吃些什么,正准备让人备点小点心,没想到楚瑜却说要摆驾去内惩院,那地方天寒地冻的,四喜连忙命人拿出大氅给楚瑜披上。
“这件同朕给昭阳侯那件是一模一样的吧”楚瑜低头看了眼,似乎随意地问道,任由宫人替他仔细地整理好系带,又将头发慢慢地抽出来。
只是楚瑜发冠中的发质实在太软,微微一低头额前就有一缕碎发,一不留神从拘束的发冠中跑了出来,宫人连忙又重新为他整理。
四喜答道“是的,一模一样,针脚都是不多不少。”
楚瑜点了点头,声音是一贯的疏冷“昭阳侯今天出宫的时候都同你说了些什么嗯”
四喜看着眼前的少年天子,厚重的大氅压在他身上,更衬他肤色如玉质地润泽,眉深鼻挺,唇色浅淡,只有墨色瞳仁如同深潭一般,淡静幽深,让人猜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四喜恭恭敬敬地将在宫外两人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萧骋刚送过来的石莲,现在已经在御膳房的炉子上熬着了,楚瑜听完眉心拧了拧,弯唇说道“石莲,百年难得一见的名药,朕的国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