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笑嘻嘻地欣赏着我窒息挣扎的模样,肆无忌惮地享受着恃强凌弱的快感。”
“我朋友和我不一样,她是一个温顺又怯弱的乖乖女,遭遇这种事,她根本不敢反抗,吓得不停地哭。可是,当她看到我有生命危险的时候,竟然爆发出惊人的胆量,她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支圆规,刺伤了那个掐我脖子的男生的胳膊。”
“在男生松开我的瞬间,我拉着我朋友就往巷口跑。可就在冲出巷子的瞬间,一辆疾驰的摩托车撞到了她身上她被撞断了颈椎,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救回来”
梵音挪到许荫身边,将她拥进怀中。
被抱住的瞬间,许荫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打湿了梵音的皮肤。
“如果她没有陪我过生日”许荫哭着说,“如果面对那几个男生的调戏,我没有激烈反抗激怒他们说不定她就不会死,她会好好地活着,一直做我最好的朋友”
“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的错。”梵音温柔地安慰,“这只是一场意外,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意外,随机降临在世人身上,你、我、她,谁都无法幸免,都有中标的可能。就算要怪,你也不应该责怪自己,你要责怪别人,怪那几个借酒发疯的男生,怪那个骑摩托车的路人,都是他们的错,跟你没关系。”
许荫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但梵音可以听到她的心声可我就是没办法原谅我自己,是我间接害死她的,只要一想到她的名字,我的心就好痛
梵音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傅欢歌,”许荫回答,“是傅成舟的妹妹。”
梵音在心里“啊”了一声,人物关系连起来了。
许荫曾经暗恋过傅成舟,而傅成舟的妹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又认为朋友是因她而死,暗恋和愧疚搅和在一起,她对傅成舟的感情变得复杂,也难怪她看不清自己的心。
“原来是这样,”梵音轻轻拍着许荫的背,“傅成舟喜欢你,说明他并没有把妹妹的死归咎于你,你就更不需要内疚自责了。荫荫,只有你放下了,你的朋友才能安息呀。”
许荫用手擦了擦眼泪,离开梵音的怀抱,带着浓浓的哭腔说“我一直在努力放下这件事,可昨天晚上,看着你在湖水里挣扎,我一下子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时候,恐惧、绝望、无助如果不是卫明臣及时赶到,我会跳进湖里,宁愿和你一起淹死,我也不想再经历一遍那种痛苦。”
梵音伸手抹去她脸上斑驳的泪痕,笑着说“我没死,你也不会再经历痛苦,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快快乐乐地活着,好不好”
许荫用力点点头,终于破涕为笑。
梵音再次抱住她,静静地给她安慰。
等许荫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梵音问“你今天有工作吗”
许荫说“没有。”
“那你留下来陪我吧”梵音说,“我自己待着也很无聊,我们可以一起做饭吃,一起看电影,好吗”
许荫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因为这就是她想和朋友做的事,就像曾经的她和傅欢歌那样,简单又快乐。
梵音笑着说“我这会儿有点困,你先陪我睡个午觉吧。”
从昨晚到现在,许荫就睡了两三个小时,加上刚才剧烈的情绪波动,她现在疲惫得精神都有点恍惚了。
进了卧室,梵音找了一套自己的睡衣让许荫换上。
拉上窗帘,关了灯,并肩躺在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梵音笑着说“你要不要抱着我睡”
“不用了,”许荫把床头的毛绒公仔抓过来,“我抱着它就行。”
梵音没好意思告诉她,这只毛绒绒的独角兽是她和卫明臣那个的时候拿来垫腰用的。
许荫原本是有点认床的,她第一次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睡得如此踏实。
一觉醒来,周遭漆黑一片,她如坠梦境,缓了半分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南星”
没人应她,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空如也。
下床,摸黑走到门口,打开门,灯光立刻倾泻进来。
“睡醒啦”梵音闻声看过来,“你一定饿了吧我叫了火锅外卖,现在就开火。”
听到“火锅”两个字,许荫的肚子条件反射般咕咕叫起来。
她走进客厅,看向落地窗,夜色早已降临“南星,现在几点了”
梵音说“刚七点。”
从一点多睡到七点第一次来朋友家做客,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许荫有点窘“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那么香,哪忍心叫你。”梵音笑着说,“快去洗脸吧,锅底很快就开了。”
许荫去了卫生间。
梵音拿勺子搅了搅已经开始散发香气的牛油锅底,听到搁在旁边的手机响了一声,低头去看,是卫明臣发来的信息,问她有没有再发烧,梵音拿起手机回了句语音“没有,我很好,你别担心。”
卫明臣把这句简短的语音放了两遍。
他放下手机,取下眼镜,捏了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