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德音咬着牙,很快狠下心来,然后把内力给倾注在剑上,一股寒气从剑上传来。
她刺出去,想要挡开那一掌。
但是谁知道,也是在这个时候
本应该能躲开的盅郤,竟然不躲,而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他的嘴角还勾起一个元德音怎么也看不明白的笑容来。
元德音的心里一慌,她想要把剑给收回来。
但是这一剑,实在是倾注了她太多内力,想要收回来,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她就眼睁睁地看着这把剑直接刺入盅郤的心脏里。
在这个过程之中,剑刺穿衣物,刺穿皮肉的声音在她听来都是这么清晰。
而盅郤也不闷哼一声。
哪怕鲜血已经从他的心口流出来,把他的衣服都给染红了。
但是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痛意一样,他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元德音的小脸,再深深看了一眼她腰间的铃铛,像是眷念,又像是解脱
自始至终,他的嘴角都是保持着温柔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倒下的那一刻,元德音就像是听到内心的召唤一样,她不受控制地朝他跑过去,然后把他给扶住。
“你,你”
她想问他为什么不躲。
他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还要扑过来撞上她的剑。
“族长,族长”
巫玲慌张地大喊着。
她赶紧给元德音跪下“郡主,求求您救救他,救救您。”
说完,她就开始给元德音磕头。
很快,她的额头上就满是血迹。
元德音这个时候内心也有些慌乱了。
还是君彧反应够快,他快速上前,然后从元德音的手上把盅郤给接过来。
快速地在他的伤口穴位上点了几下,很快鲜血就停止流出来了。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到,盅郤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玉笙萧,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滚过来救人”君彧冷喝一声玉笙萧。
玉笙萧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赶紧转身去屋里拿药箱。
虽然他不明白君彧为什么要救自己的仇人,但是坦白说
盅郤刚才的那一幕,也是震惊到他了。
一个使尽路数要把他们给骗来这里的人,怎么突然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来。
算了,先把人给救活,也许就知道答案了。
提着药箱,玉笙萧就想来救人。
但是元德音却把他的药箱给接过去。
“师父,德音来吧。”
元德音带着颤音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她就赶紧上手去给盅郤把脉。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抖得厉害。
刚才在盅郤撞过来的时候,她脑海里居然有一个想法在叫嚣着。
她错了,她做错了。
“不必了,郡元德音,本族长这是在赎罪。”
盅郤艰难地把自己的手给收回来。
因为说话,他猛得咳出几口鲜血来,整个人的脸色更苍白了。
“你闭嘴,你造了这么多孽,你还没有告诉本郡主真相,还没有赎罪,你没有资格死”
元德音咬着牙呵斥。
她也不给他再次挣脱的机会,她直接双手抓着他,然后给他把脉。
但是手指才碰到他的脉搏,她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她发现,此时的盅郤虚弱得一个喷嚏都得要了他的命。
他身上的经脉,全断了。
“你,你刚才那一掌,不是要打在师父的身上的对吧你根本就没有要伤害师父。”
元德音着急地问道,她眼睛微红,话语里的颤音也很是严重。
能让自己的脉搏变成这样,必定是反噬。
回想起他刚才那个举动,但凡他是把一点点力给打在师父的身上,他也不至于伤得这么严重。
这完全就是一种自尽的方式。
哪怕是没有她这一剑,他的命数也该绝了
玉笙萧在旁边,听到元德音的话,他也反应过来了。
他惊讶地看着盅郤,心中的情绪难以表达。
盅郤他到底想做什么。
“德音郡主,求求你救救族长吧,他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们的。”
这个时候,巫玲悲痛的祈求声从旁边响起。
“两位圣女,也不是族长伤的。圣女关乎到苗疆存亡,他身为族长,又怎么会做那么愚昧的事情呢。郡主,求求你了,求求您了”
巫玲的声音越来越绝望。
元德音心很乱很乱,思绪也有些不受控制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整个人有些恍惚的时候,君彧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君彧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地说“音儿,遵循你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