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本王找来给宁妃看病的民间大夫,还不让开”
君彧这个时候大步走了进来,他厉声开口。
虽然他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不直接以郡主的身份给凌之宁治疗。
但是不管是何种身份,他也不准其他人欺负她。
感觉到君彧身上的煞气,刚才那些还气势十足的太医们都赶紧后退几步。
但是他们不甘的眼神还是偷偷瞥着元德音。
一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丫头,怎么能治疗这么严重的烧伤呢
无视他们怀疑的眼神,元德音快速在床边坐下。
她也不探脉了,直接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颗药丸,塞入凌之宁的口中。
感觉凌之宁的呼吸顺畅了一点,元德音快速拿出银针。
“出去。”她在忙活的时候,还不忘记冷声下命令。
正好这个时候,苏丹茼和罗经恒快步走进来。
罗经恒见到元德音把凌之宁的身体转过去之后,在露出的黑漆漆的皮肉上扎入银针。
他气到胡子都飞起来了。
“现在是什么无知小儿都用银针了吗”
罗经恒刚才没有听到君彧的话,他一走进来就见到元德音二话不说就上银针了,他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也开始大声呵斥起来。
苏丹茼的神情也很凝重,她着急地问旁侧的宫女“你们是如何照顾宁妃的,快,把那人给拉过来,给罗太医腾地方。”
她口中的“那人”指的就是元德音。
这个时候,君周函也走进来了,他不过是看了一眼元德音的身形,就能猜出她的身份了。
他眸色微微一沉,然后开口说“不必了,这位大夫能救宁妃,其余无关人等先出去吧。”
“皇上。”罗经恒语气着急地喊了一声君周函。
结果发现君周函的脸色冷下来了,他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苏丹茼见到皇上都出声了,她自然不会吭声。
她慢慢走向门口,中途一步三回头,担忧的眼神不停地落在床上。
大皇子还想在旁边守着,但是元德音一个冷漠的眼神扫过去,马上就有嬷嬷跑过来把他给抱走。
老嬷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个民间来的小大夫眼神怎么这么狠厉
她方才居然在对方身上察觉到摄政王大人的气息了。
几乎所有人都出去了,屋里就只剩下元德音、君彧、君周函和无依了。
君周函走过来,想要看看这边的情况。
元德音背对着她,语气冷冰冰地开口“皇上哥哥且留步,宁妃有德音便好了。”
在君周函出声帮她说话的时候,元德音已经知道对方猜出她的身份了,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察觉到元德音语气里的冷漠,君周函知道她这是怨他了。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地说“德音,宁妃就拜托你了,月雾国那边,朕会解释的”
“皇上,您的妃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您想到的竟只有月雾国会不会迁怒”
元德音布针的动作一僵,她冷声质问,满脸的怒意藏不住。
她甚至连“皇上”哥哥都不喊了。
她知道,皇上他娶这些妃子是身不由己,但是好歹是一条性命,他就不能有一点怜悯之心吗
宁妃,再怎么说也给他生过一个儿子。
他的脑子里,就只有江山安稳吗
想到这里,元德音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堵住了一口郁气。
“音儿。”眼看她的情绪差点影响她下针了,君彧马上喊了元德音一声。
元德音回神,眉目瞬间清醒过来。
她吐了一口浊气。
她差点受情绪影响了,这是大夫在施针时的大忌。
“皇上,出去吧。”
君彧也顾不上以下犯上,他直接上手抓住了君周函的肩膀,把他拉着离开这个地方。
“无依,你帮本郡主打一盆水过来。”
元德音现在全身心都在宁妃的身上,她快速给无依下吩咐。
“奴婢遵命。”无依点了点头,就赶紧退下去打水。
元德音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快速地在凌之宁的后背都扎满了针。
看着最后腐烂的血肉,她的心也沉闷得厉害。
到底是多大的火,才会把人给烧成这个样子。
在所有的针都扎好之后,元德音的手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一下了。
她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正好这个时候,无依端着水回来了。
“郡主,水来了。”无依轻声说。
“好。”元德音点了点头。
她快速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罐子,把一堆药粉给倒进去。
“郡主,这是什么”无依好奇地说道。
“能让腐肉尽快变好的东西。”元德音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