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在临死之前被人下了麻沸散,不知痛觉,一刀插入心脏,没有挣扎也是正常的”
“但是,麻沸散不是天下人皆知的药,所以这个凶手,一定是深知药理。再者,服用了麻沸散的死者,其尸体上一定有异样的,这个情况宁仵作作为验尸的仵作,不可能不知道的,除非他是故意隐瞒。”
元德音的黑眸就这样看着宁峦。
听到元德音的话,宁峦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厉光。
他背手而站,刚才还惶恐的脸,现在变得平静无波澜,整个人的气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德音郡主,你不觉得你这个猜测极为荒谬吗你不要忘记了,验尸,是你师傅玉神医和我一同验的。若尸体里真的有麻沸散的话,他又怎么会看不出猫腻呢”
宁峦悠悠地反问。
“那自然是因为宁仵作你的心计了。本郡主师傅那日到了河边的时候,他还未靠近尸体,你就作崇拜的模样,把他吹捧得厉害。师傅当时被你如此夸奖,定然不会抢你的差事,所以只是简单看了几眼,把验尸的权力全交与你”
元德音的眼神也极为平静。
她现在脑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也就明白了那日在河边,宁峦做的所有事情,其实都不简单。
“错失了在发现尸体内有麻沸散的机会,等到尸体被送回到衙门的时候,那麻沸散早已经在尸体里消失了,故而,师傅第二次验尸的时候也无法发现猫腻。”
“德音郡主,你倒是比玉笙萧聪明多了。”
宁峦看着元德音,忽然扯了扯嘴角,幽幽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这是
承认了吗
元德音暗暗心惊,心情越发复杂。
“所以,在沈家陵园,也是你吗”元德音犀利的眼神再一次落在宁峦的身上。
既然事情已经暴露了,宁峦也不打算隐瞒了,他拂了拂袖子上残留的水痕,然后慢声道“没错,正是我。”
“你为何要这样做不对,是你们到底想得到什么”
元德音的眼神同时落在宁心月的身上。
听到元德音也提到了她,宁心月轻蔑地笑了一声。
“得到什么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气罢了。同样是活在这世上,同样是研究医理之人,为何待遇就千差万别呢”
宁心月挑了挑眉,语气晦涩地说道。
“所以,你是听到了京城百姓因海城一事夸赞本郡主就起了杀意你杀了那么多和本郡主有关系的人,就是想让本郡主也体会被误会、被孤立的感觉”
元德音瞬间想明白一些事情,她神情有些不敢置信。
宁心月他们,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呢
见到元德音那无辜的神情,宁心月忽然咬着牙齿,在火光的投射之下,她的神情略显狰狞。
“你是觉得那些人无辜吗不,他们都是死有余辜,这世上的所有人,都是死有余辜你们不是觉得自己高贵吗那我就让你们都变成肮脏的尸体。到了最后,你们的尸体,还要被你们所看不起的仵作一刀刀切割,去寻找一个所谓的真相”
宁心月在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的时候,居然病态地笑出声来。
元德音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子有的想法,简直是疯了
她转头,看着宁峦,着急地问“那次,在沈家陵园,你没有杀本郡主,就是要等今日吗”
“没错。”
“那那些乌鸦”
“乌鸦最爱尸体的腐臭味,常年和尸体打交道的人,驯服一群嗜肉的乌鸦,还不简单吗”
宁峦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来。
看着他这个笑容,元德音的脑海中就闪过小六被刺穿心脏,还有李向阳被乌鸦给啃食心脏的那一幕。
腹部一阵翻滚,元德音捂着嘴巴,险些要吐出来。
“那,那你是如何知道沈家陵园还如何知道本郡主真正的生辰八字的”
元德音忍着恶心感,继续追问。
这才是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的地方。
“李向阳你是说那个企图兴复陈朝的蠢货吗”宁峦又是鄙夷一笑。
宁心月看了一眼宁峦,然后接上了他的话,“李向阳一路从西南逃到了京城,是哥哥送尸体的时候,发现他在躲在乱葬岗的。他居然自爆身份,给了我们一大笔钱,只需要我们帮他几个小忙。”
“所以,李向阳这么轻易躲过搜查,是因为你们在帮他”元德音瞬间反应过来。
“没错,那些巡逻队的大人们,自诩清高,每次见到兄长驾着送尸体的马车从城门来回,他们都是避讳不已的,连搜查都不屑呵,真是讽刺”宁心月幽幽地说道。
“李向阳那个蠢货,我知道他是想利用我们。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真正被利用的是他。从他口中,我们套出了关于你的很多信息,包括生辰八字在沈家陵园的时候,我们已经把该杀的人杀了,李向阳已经无可利用之处了,所以我们就好心帮你把他给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