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自由(6 / 7)

我不需要推门,我只要走到那里,站在那里就可以看见。”

她微微停顿,目光遥远,似乎回到那个刹那,再一次回望那副画面。

“他又买了很多狗罐头,非常多,各种口味的都有,还有玩具。他坐在地毯上,两只狗围着他,一只舔他手心里的肉沫,一只跑来跑去地接球。然后他突然回过头看我,对我说”

“姐,你养的狗好乖啊。”

好乖啊。

好乖啊。

好乖啊。

那句话仿佛被加了回音效果,反复播放着,宛若卡带坏掉的录音机。

她甚至有好几次做梦都梦到。

原来它们的忠诚,它们的温顺,是谁都可以,而不仅仅属于她啊。

虽然回过头的两只狗认出了她,都慢半拍地围过来朝她打招呼。

但那一天林秋葵谁也没有理睬。

从那天起,她的狗第二次沦为弟弟所有。

也是从那天起,她发誓再也不捡狗,不再养狗。

“说完了。”

林秋葵摊了摊手“您有什么要评价的吗”

夏冬深沉沉地望着她,目光里包含着一种成熟长辈才截图有的温厚力量。

用故事回应故事,观点碰撞观点。

林秋葵是个成年人,有主见,有想法,从不轻易因他人改变,更不需要外人的安慰与陪伴。

夏冬深已尽到自己的本分,得到答案,便徐徐起身道“早点睡吧。”

然而没走多远,终是留下一句“但是你要想明白,祁越终究不是狗,他是人。”

轻薄的帐帘掀起再落下,拉链声将林秋葵独自留在夜里,留在漫无边际的星空下。

篝火噼里啪啦燃着。

有风吹过来的话,橙红的火苗就会摇摆起来,好像八音盒里的小人翩翩起舞。

林秋葵靠着下巴,静静望着它。

她是一个不爱做无用功的懒人。

祁越出现的时机不太好,她对动物的不信任已经根深蒂固。

故而她无限度地放纵他,照顾他,宠爱他。

她几乎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也有意无意地让他保留着部分尖锐的棱角。

因为不想重蹈覆辙。

紧接着他变得离不开她,也不想离开她。

这就是她想要的局面。

可以说是她一手促成这样的发展。

可惜夏老有句话说的没错,祁越是人,他不是真的小狗。

外面好冷啊。

林秋葵冻得蜷缩起手指,双腿却没有挪动,没有回到温暖的帐篷内。

她坐着,坐着,直到头顶的星星都黯淡了,天快亮了,祁越回来了。

一股裹挟着血腥味的冷气流扑到后脖颈上。

打了一夜畅快淋漓又脏脏臭臭的祁越从背后黏糊上来。

他连抱的概念都没有,喜欢把身体整个贴上来,像小熊一样无休止包裹过来,对外藏起心爱的企鹅。

把寒冷也挡在外面。

“你在干嘛”他奇怪地问,还记得她每天必须睡够12小时才不会生病。

“发呆。”林秋葵说。

“你不高兴”

他该敏锐的时候总特别敏锐。

“没有。”林秋葵反问“你玩得高兴吗”

“就那样。”

又不是没打过,天天打,没什么了不起的。

祁越想拉她起来,但是侧头看了两眼,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不高兴就打架,偏偏搞不清楚企鹅不高兴应该怎么处理,就没乱动。

“祁越。”她忽然叫。

“干嘛”他应得飞快。

“你想要自由吗”

“什么东西。”

不懂。

“就是”林秋葵想了想“想打架就打架,想吃肉就吃肉,想敲碗就敲碗,什么时候想洗澡了再洗澡,想换衣服的时候再换衣服反正想做什么做什么,随便你。”

祁越听出一点不对劲,眼眸浇上凶光“你去哪”

“不去哪。”她看着脚尖出神,轻轻地说“就不管你,给你自由。”

什么破东西。

祁越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他就出去打个架,弱智脑袋里又分裂出一个新弱智吗说得什么乱七八糟。

“你到底要去哪”

他不悦极了,语气连带着暴躁起来。

“你要自由吗”

怎么还是这句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烦死了,全都不要行不行

祁越简直怀疑有人趁他不在欺负企鹅了,敲了她一脑门,否则她怎么变成这样

本来就不聪明。

这下真的没救。

“真的不要”林秋葵第三次确认。

“不要”

察觉她特别特别在意这个,祁越埋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