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郎君一直立在自己书房的窗前出神。
窗外的风似乎小了许多,天儿也格外的明朗起来。
“夫君你就不怕放虎归山”
罗娇娇拿着一件外袍给薄郎君披在了身上。
“我想知道暗楼楼主的真正身份。他承了我这份情,势必会与我见上一面。”
薄郎君自有他的盘算。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们派人去杀了他,岂不是更好”
罗娇娇走到茶桌旁开始煮茶。
“那岂不是让吴国捡了便宜如果他日吴王有了野心,那么他所控制的暗楼便是我朝的心腹大患我绝不能容忍这种可能的存在”
薄郎君目光灼灼地盯着院子里的那棵几乎落光了所有叶子的桂树抿紧了唇。
“您为皇上做了那么多他知道么”
罗娇娇将一杯茶放到了茶桌上。
薄郎君走到罗娇娇的对面坐下了。
“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这都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薄郎君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茶温润适口,令他倍感舒适。
“夫君好像变了”
罗娇娇双手捧起自己的那杯茶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和夫人在一起,想不变都难不是么”
薄郎君自个儿又添了一杯茶慢慢地品了起来。
立在书房门外的姜玉笑着摇摇头。他知道薄郎君可是一点儿都未曾变过,只是罗娇娇对他了解的不够透彻而已。
“主子濯郎中来了”
姜玉在门外禀道。
“让他进来说话”
薄郎君起身走到几案后坐下了。
濯郎中进到书房之内,恭恭敬敬地给薄郎君夫妇躬身施礼。
“说吧什么事”
薄郎君抬眼看向这个被他所累之人。
“禀国舅爷,地牢不适合病患之人”
濯郎中据实陈述事实。
“他是暗楼三当家的你不怕他”
薄郎君挑了一下眉头问道。
“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受了重伤的病人”
濯郎中一直低着头,未曾敢抬头看薄郎君一眼。他岂能不知被关在薄府地牢里的人是重犯但他作为医者,就要对病患负责。
“姜玉,将魏玦送去药公的园子里医治”
薄郎君注视濯郎中良久才开口道。
“是”
姜玉带着濯郎中去了地牢。
濯郎中扶起了魏玦,发现他的手脚都被锁链拴着,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不行”
姜玉帮着濯郎中将魏玦扶出了地牢,锁链是不可能给他打开的
魏玦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将眼睛睁开了一道缝儿。
秋日的日阳明晃晃地挂在高空它虽然不再炙热,但也亮的很。
“这边走”
濯郎中扶着魏玦慢慢地走向药公的园子。
魏玦托着铁链的双脚如灌了铅一般的沉重。他每挪一步都觉得很吃力。
濯郎中能清晰地听到他那气嗓里的沉重气息声。他帮着魏玦抓起了脚链,好使得他的病人轻松一些,却无意间曝露了他不但会武,而且功力不弱。
“你是那个替国舅爷解了蛊毒之人”
魏玦突然问濯郎中。
“他的蛊毒并非我所能解的我只不过诊出了他中了蛊毒而已。”
濯郎中倒也没有隐瞒。
“那么说薄府内还有医术高手”
魏玦的脑子转得飞快。
“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了”
濯郎中对药公的医术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已拜药公为师,正在向他学艺。
药公压根就没想到地牢的犯人居然被送到了他的园子里。
“你不该带他来的”
药公立在药庐门前望着魏玦那虽然失了颜色,却仍不失俊朗的脸,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并未因病痛而黯然失色。
“医者父母心不是么”
魏玦眯着眼睛看立在药庐门口须发皆白了的药公。
“医者医得了病患的病症,却医不了心”
药公转身进了药庐之内。他当然知道,如果没有薄郎君的授意,谁也不敢将魏玦送到他这里。
魏玦在濯郎中的搀扶之下进了药庐。
他四下打量着药庐内的陈设,居然发现的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药公的药庐内部构造是按八卦阵法排列物件的。换句话来说,他这间药庐看起来普通,实则很具攻击力。
“怪不得把我送来这里”
魏玦在心里叹了口气。且不说他如今重伤未愈,就算他没伤,也难以出得了这间药庐。
薄府还真的不养闲人哪
濯郎中还真是个悬壶济世的郎中他尽心尽力地为魏玦诊治伤病,使得他的身子一点点地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