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声音清朗朗的,倒是让人听得舒服。
宴客厅的所有人都望向了门口。
一身红衣的穆庆带着一抹刺眼的夏日光芒走进了宴客厅。
他的肤色略微棕黑,眼睛大而有神,目光炽烈奔放,浑身仿佛充满了无穷的活力。
穆郡守见了他的三儿子,脸上露出了笑意。他格外偏爱这个穆庆。不但没有责怪他来晚了,还让他坐在了自己身边的位置上。
“我娘怎么没来”
穆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完全不顾忌在场还有宾客。
“她的身子不适来欢迎闽越驸马和您的朋友们”
穆郡守重新端起了酒杯。
薄郎君等人倒也没有介意,一齐端起了酒杯给足了郡守面子。
“父亲我听说他们是来给我提亲的不过我只听闻男子去女方家里提亲,还从未有过女方主动来攀亲的莫不是闽越公主出了什么状况非得找个人嫁了不成”
穆庆的话使得他的父亲感到头疼。他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可他的这个儿子自小被他宠坏了,凡事皆有自己的主意他若不同意这门亲事可如何是好呢
山晨与罗娇娇二人沉默了。他们没想到穆庆年纪轻轻就能猜到这桩婚事的由来。
“自古婚配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不成穆三郎要做个忤逆父母的不孝之人么”
薄郎君淡淡地来了一句。
“少拿世俗的条条框框来约束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穆庆冲薄郎君瞪起了眼珠子。
“不得无礼”
穆郡守轻声呵斥。
“父亲我与那月心郡主素未蒙面,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况且她若不是有了什么事儿,一个女儿家怎么可能主动来求娶”
穆庆的话使得穆郡守看向了山晨。
山晨不善于说谎,因而只低头饮酒,并不回应。
“皇上的赐婚旨意这几日便到,我们只不过是提前来知会一声罢了”
薄郎君的话让穆庆暗暗心惊。
自己面前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轻易让皇上给一个庶出的公主赐婚闽越王和自己的父亲都没有这个本事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他人左右父亲儿子的身子有些不适先告退了”
穆庆起身施礼走人了。
“犬子任性还望驸马海涵”
穆郡守端起酒杯先干了。
山晨挺欣赏穆庆的性子,因而举杯干了。
宴席散后,薄郎君等人被安排在了郡守府的雅园之内。
罗娇娇问薄郎君他们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他身为官宦之家的子弟,其命运早就注定了。”
薄郎君深谙此道,因而并不担心此桩婚姻不成。
穆庆前去探望他的母亲。
穆夫人深知自己儿子的性子,因而没有出席宴会。她见穆庆来看望他,遂命人拿来他最喜欢吃的果品。
“母亲我非得娶月心公主吗”
穆庆眉头紧锁地望着他的母亲。
“莫非我儿有喜欢的女子”
穆夫人探问道。
“那倒没有”
“没有就好你也长大了许多事不用母亲多说你也明白的”
穆夫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只是不甘心自己受他人左右”
穆庆说出了心里话。
“你既生在郡守府,就注定了不能任性而为。”
穆夫人的话让穆庆感到从未有过的沮丧。
三天后,黄内侍拿着赐婚圣旨来到了郡守府。
薄郎君和罗娇娇不想暴露身份,所以他们并未露面。
穆郡守带着家人跪接圣旨。穆庆与月心公主的婚事也就此定了下来,只待择吉日迎娶月心公主。
山晨完成了闽越王后的托付,与薄郎君夫妇一起返回了闽越国。
闽越王和王后听闻事成,二人都很高兴。他们在宫中设宴款待驸马和薄郎君夫妇。
邱景山已经查明了薄郎君夫妇的身份,但他并未向闽越王禀明。
宴席散后,邱景山派人来请薄郎君夫妇去他的国师府做客。
薄郎君与罗娇娇乘坐马车到了国师府。邱景山亲自出门来迎。
“不知国师唤薄某夫妇来此是何意”
薄郎君随邱景山进了府门后问道。
“邱景山拜见国舅爷和夫人”
邱景山突然转身给薄郎君夫妇施礼。
“我们夫妇前来闽越是为驸马的成亲之事,只因夫人是山晨的徒儿。”
薄郎君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国舅爷请放心邱景山并未将此事说出去”
“那便好我们也该回皇城了”
此间事已了,薄郎君决定明日带着罗娇娇回皇城。
山晨听罗娇娇说他们明天要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