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郎君的反常举动引起了罗娇娇的注意,她也跟着四下张望起来。
可是竹林里静悄悄的,除了翠色可人的竹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昨夜听到了有人在竹林里吹笛子。”
薄郎君并不打算瞒着罗娇娇。
“啊”
罗娇娇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只是惊讶地“啊”了一声。
“可是林子里未有一丝的痕迹,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薄郎君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她若是个武功高强之人,说不定站在竹枝上吹奏笛子也未可知”
罗娇娇的话使得薄郎君抬头看向竹梢。
“轻功好的,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罗娇娇也抬头看去,却只看到了嫩绿的竹叶遮蔽了日阳。
“也是我们还是去问一问秋师傅吧”
薄郎君拉着罗娇娇的手走出了竹林。
秋子君并不像其他诸侯国一般日日召集群臣议事,而是让他们各司其职,除非有什么大事无法决断才传召相关的臣子商议。
用他的话说就是不懂之人听也无用
因而,秋子君这个国君整日很是悠闲,只偶尔与他身边的大儒们下棋、钓鱼和交谈,剩下大把的时间都在饮酒上了。
薄郎君和罗娇娇在御花园的水榭之上找到了秋子君。他正独自饮酒,自得其乐呢
“秋师傅”
罗娇娇跑到了秋子君的身边跪坐下来给他斟酒。
“来了有什么事求我”
秋子君接过罗娇娇递给他的酒杯问道。
“只是想问一下华生园的原主人,也就是那位道姑的事儿”
罗娇娇在薄郎君的眼神示意下开口笑问。
“噗”
秋子君刚入口的酒全喷了出来。
“听不懂”
秋子君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看向薄郎君。
“昨夜徒儿听到了竹林那边的笛音,半宿未曾合眼。师傅不给徒儿一个解释么”
薄郎君抿紧了唇。
“笛音”
秋子君闻言愣住了
“怎么师傅真的不知”
薄郎君走到秋子君的身侧坐了下来。
“她若活着,恐怕已有百岁高龄不可能”
秋子君摇摇头表示不信。
“师傅今夜就与徒儿一起宿在华生园可好”
薄郎君很想弄清楚此事。
“这个倒是可以”
秋子君拿起酒杯伸到了罗娇娇的面前。
乖巧的罗娇娇赶紧把酒杯满上。
“别急着走与我共酌几杯”
秋子君见薄郎君想起身,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薄郎君只好坐下与他小酌。
“梁侍卫取琴来”
秋子君趁着酒兴吩咐他的贴身侍卫去取他的古琴。
罗娇娇很好奇地看着梁侍卫将古琴放在了秋子君的面前。
“来徒儿还是你来弹吧”
秋子君起身走到水榭旁拿起了钓竿。
薄郎君也有多日未曾弹琴,看到秋子君珍藏的古琴不觉手痒。他走到几案后坐定,开始弹奏起来。
梁侍卫一直以为薄郎君只是个养尊处优、一无是处的国舅爷,却不曾想他的琴技如此精湛,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主子肯收他为徒了。
水面突然一阵“哗啦”响,正专心听琴的罗娇娇不由得回头一瞧,秋子君钓上了一尾闪着金色鳞光的鲤鱼。
“哇秋师傅我们晌午有鱼吃了”
罗娇娇兴奋地跑了过去,却不料秋子君竟把那条鱼给放了。
“这鱼吃不得”
秋子君又挂好了鱼饵,抛出了鱼线。
“为什么”
罗娇娇不解地询问。
谷嗷“吃不起”
秋子君凤眸一闪笑道。
“原来是舍不得”
罗娇娇吐了吐舌头。
“你可知这一尾值多少”
秋子君指着水里面的一条与刚才那条差不多的鲤鱼问罗娇娇。
“不懂”
罗娇娇摇摇头表示不知。
“这些是贡鱼,很有灵性,千金难买。池中也只有三尾”
秋子君指着远处的两位给罗娇娇看。
“既然那么有灵性,怎么还会被您钓上来呢”
罗娇娇的话使得秋子君和薄郎君都不由得一愣。
薄郎君的琴声也戛然而止了。
“他们不会是骗您的吧”
罗娇娇随口玩笑道。
“罗小娘不可胡说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
薄郎君皱了一下眉头。
“秋师傅我只是说笑的,你可别当真你是君王,那鱼见您来了,哪里敢不咬钩呢”
罗娇娇赶紧说些好话,以免殃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