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6章 郎君落泪(1 / 2)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薄郎君醉酒被罗娇娇扶回偏殿后却落泪了。

从来不曾见薄郎君如此的罗娇娇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安慰他了。

“往日不管走多远,阿姊永远是我的依靠。有她在,就有家的感觉。如今飘零似浮萍,恍若无根之木一般”

薄郎君一手拄着头,微闭双眸喃喃道。他的眼角挂着泪滴,双眉紧锁,仿佛万千愁绪尽锁在眉间。

呆滞了半晌的罗娇娇摸出手帕给薄郎君拭去眼角的泪痕。

她跪坐在薄郎君的身侧自责不已。

要不是我,他怎会沦落至此呢

这一宿,薄郎君依靠在罗娇娇的怀里像个婴孩一般的睡熟了。

罗娇娇则坐在榻前的垫子上,靠着榻歪睡着。他们身上的线毯是李正给盖上的。

姜玉把薄郎君与罗娇娇托付给了李正,使得这位年仅十八岁,喜欢无拘无束生活的年轻人不得不习惯于照顾他人。

他从薄郎君今夜醉酒的情形中悟出一个道理来:

“再强的人也有软弱的时候。”

秋子君也喝得醉醺醺的回到了他的寝殿。

季莲儿已经睡下了。他没有去吵醒她,而是去了他的书房。

御书房门前立着三位亦师亦友的三位大儒。

我莫不是眼花了吧

秋子君一手拎着酒壶,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三位大儒依例行君臣之礼。

“各位请”

秋子君将手里的酒壶递给身边的贺总管,然后系好了腰带进了御书房内。

侍奉笔墨的婢子点燃了烛火,并端来了炭盆。

“深夜进宫,可是有要事”

秋子君端坐着身子问道。

“听闻国舅爷为了个女人而被赶出了皇城,不知王上为何收留他”

申公率先发问。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国舅爷为情所困,委实不妥,但谁无年少轻狂之时呢皇上仁德,也许并非真的就弃之不顾,只不过给他个教训,让他在外吃些苦头罢了”

秋子君自然要为他的徒儿说好话了。

“可我听说头些日子太后因思念国舅爷而身子抱恙,皇上将身边的人骂了个遍,这位国舅爷也被骂得狗血淋头。可也不见他回去探望他的阿姊,实为不孝啊”

越太傅施礼道。

“无旨他怎敢回京若无其他要事,本王身子乏了这天儿也不早了,各位请回吧”

秋子君不想再为此事多费唇舌。无论别人怎么说,他也不会将自己的徒弟赶出楚国。

三位大儒只好起身施礼退出。

秋子君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躺卧在榻上合上了双眸。他还真的有些疲累了。

第二日,秋子君下令楚宫里的人不得将国舅爷在楚国的消息外传,违令者一律治罪。

薄郎君也知秋子君是怕皇上知道自己身在楚国,对他们起猜忌之心。

薄郎君已经修书一封,遣人连同给太后的礼物一同送往了皇城。

太后知道薄郎君无恙,流下了欣喜的泪水。

“母后您怎么又落泪了”

皇上带着慎夫人来给太后请安时,发现他的母亲正在抹眼泪。

“我这是高兴的昭儿有信儿了”

薄姬将手里的信笺给皇上看。

皇上瞅了一眼,然后安慰他的母亲道:

“他已不小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母后只管放宽心就是”

“他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小人儿”

谷剰薄姬擦了擦鼻子笑了笑。

“也对他总是母后最疼爱之人”

皇上的话中透着酸意。

“你呀他可是最心疼你的你可不许吃他的醋”

薄姬点了儿子的额头一下。

“好我供着他还不成吗”

皇上摸了摸额头,坐在了母亲的身边。

“不能供着要永远护着他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不许欺负他”

薄姬嘱咐儿子道。

“我欺负他母后这是说哪里话他不气我便成”

皇上在薄姬那里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连说的话都是孩子气很重的那种。

“你们两个以后互相帮衬着,彼此也有个照应”

薄姬仿佛觉得自己的幼弟一直不曾离去一样。

皇上听了母亲的话,他的心里有些发酸,也有点儿害怕。他真的怕自己的母亲知道薄郎君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儿。

薄姬接下来的话,皇上是一句也没听到。他的脑海里充斥着一种慌乱的假想。

他得查查写封信的来源万一母亲知道了真相,必定会让他把薄郎君找回来。他得知道他的小舅子到底在哪里,心里也好有个底儿。

长公主正在驸马府里喝酒。这时,一个侍卫前来禀报,说是驸马爷问问是否将薄郎君不再回皇城的消息透露给太后。

“暂时没有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