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郎君随徐内侍走进御书房内,看到皇上正在审阅各地呈上来的政务册子。
“臣见过皇上”
薄郎君依例施礼,但许久不见皇上吱声。他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却正好与皇上投向他的目光对上了。
从来未有惧怕过皇上的薄郎君此时心生愧疚之情,立刻低头躲闪着他那带有失望和责备之意的神色。
“若是孤不让人传你前来,是不是你就不辞而别了呢”
“臣不敢”
薄郎君汗颜。
“不敢还有阿舅不敢做的事么”
“臣已安排好了一切,姜玉会留下帮您打理皇室财物”
薄郎君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也有自己的不舍。皇上和姜玉是与他一起成长起来的。他们相伴、相知,历经风雨,从来未想过有一天会分开。
“那孤便遂了你的愿,封姜玉为少府如何”
皇上的声音小了下去。
薄郎君待他的好,他岂能不知。他如兄如父,耳提身范,将他一步步送上了这个位置。
国安了,民富了,他却要走了还有可能一去不复返
“多谢皇上”
薄郎君跪伏在地,给皇上行大礼,并拿出巡察使的牌子双手呈上。
“这个牌子还是留于阿舅吧孤要让你知道,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是孤的臣子”
皇上说完,腌面而去。
徐内侍呆愣片刻,急急地追了出去。
薄郎君久久地跪伏在地,他的眼中也流下了清泪。
当薄郎君重返安宁宫时,罗娇娇已经醒来了。
她满怀歉疚地跪在薄姬的面前请罪。
薄姬扶起了罗娇娇,并让贴身侍婢准备膳食。
薄郎君拉着罗娇娇给薄姬行跪拜之礼。
“好好快起来”
薄姬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笑道。
“阿姊”
薄郎君突然拉着薄姬的手落泪了。
“别哭是不是皇上给你脸色看了我这就去找他理论”
薄姬从未见薄郎君如此过,所以她的心里很是纳闷。
“阿姊昭儿不在您身边时,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
薄郎君接过罗娇娇递过来的巾帕擦了擦眼睛,然后眼圈红红地坐在了薄姬的身边。
罗娇娇知道薄郎君姊弟情深。她不由得想起了丽儿。
“郎君阿娇去看看丽儿”
罗娇娇不等薄郎君应声,便施礼跑了出去。
丽儿正在屋里陪伴自己的孩子玩耍,忽见罗娇娇一头闯了进来,不禁心中一喜。
“丽儿”
罗娇娇一把将迎向她的丽儿搂住了。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丽儿见罗娇娇的泪水夺眶而出,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她。
“没事儿只是好久不见,想的慌”
罗娇娇抹了抹眼泪笑了一下。
小皇子迈着蹒跚的步子走了过来。
罗娇娇要去抱他,他却一头扎进了母亲的怀里。
“我们这头也没个生人,所以他有些胆怯,主子莫要见怪”
丽儿虽然已经被封了夫人,可还是改不了口。
“这孩子生得真好”
罗娇娇摸着孩子的头爱怜地道。
“什么时候能吃上主子的喜酒”
丽儿也听说长公主大闹天牢,薄郎君带着罗娇娇离开天牢之事。
“应该是快了”
罗娇娇面上一红,低头露出少有的扭捏之状。
“你们两个真是一波三折,好事多磨”
丽儿也为她的原主子感到高兴。
夜里,罗娇娇与薄郎君在安宁宫的偏殿歇下了。
薄郎君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还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他虽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但也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东西。
罗娇娇也睡得不安稳,老是做梦被长公主追着打。
薄郎君纵有千般不舍,还是带着罗娇娇坐马车离开了。
姜玉和栾冲骑马前来送行。
皇上已经提拔姜玉做了少府,所以他不可能再与薄郎君同行。
栾冲也被薄郎君留下保护太后。
李正给薄郎君驾车,代替姜玉做了贴身侍卫。
姜玉一直望到薄郎君的马车不见了踪影才打马回转。
栾冲早已回宫去了。他本就不是薄郎君的人,他要守护之人是薄姬。
薄郎君的马车驶近十里亭时,亭子里传来了低沉的琴音。
“秦师傅李正停车”
罗娇娇还未等马车停稳,人已经跃下了车。
薄郎君缓缓地走下马车,看着罗娇娇冲进了亭子内。
琴音戛然而止,秦离的眼中尽是忧伤的神色。
“秦师傅要不您与我们一起走吧”
罗娇娇蹲在秦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