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郎君三人一去二十几日,归来时已是六月天了。
薄府后园的水塘里的几朵荷花已经含苞待放。
罗娇娇趴在水榭的木板之上吃着糕点。
薄郎君也在水榭的亭子里抚琴。
帘幔飘飘,琴声悦耳。
姜玉在书房里替薄郎君处理少府的事务,审阅一笔笔账目。
按薄郎君的话说就是,他该歇歇了。
他忙么这点活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与以前在代国处理朝政之事,少府这点政务简直不值一提
姜玉合上了最后一部账册后,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
人越闲,就越喜欢偷懒他没在府中的这些日子里,就连府内的侍卫们都松懈了不少。
“姜总管太后让老奴传个口信儿,请国舅爷入宫”
黄内侍皮笑肉不笑地走到书房门前给正走出来的姜玉施礼道。
薄郎君给姜玉了一个少府总管的头衔。可姜玉听着别人喊他总管,心里总感到十分的别扭。
“知道了我这就去知会郎君”
姜玉依例回了一礼。
罗娇娇见姜玉来了,一骨碌爬了起来。
姜玉瞥了一眼满嘴糕点渣的罗娇娇摇摇头走向了薄郎君。
“主子太后有请”
琴音戛然而止。
薄郎君起身走出了亭廊,负手同姜玉离开了水榭。
罗娇娇望着薄郎君的背影暗自寻思:“太后让他进宫做什么呢”
安宁宫内一片祥和之色。两位宫人正在院子里洒扫。他们见薄郎君来了,都躬身施礼。
薄郎君目不斜视地进了殿中。正在品茗的薄姬放下茶杯看向了他的幼弟。
“回来了怎么也不入宫向皇上复话”
薄姬嗔怪地看着薄郎君。
“是臣弟疏忽了”
薄郎君给薄姬施礼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薄姬亲自给他斟了杯热茶,然后询问了他们此行都做了什么
薄郎君如实地学给了他的阿姊听。
宫中的寂寞旁人无法体会。薄姬只能从她的幼弟薄郎君的口中得知一点儿关于宫外的事儿。
“阿舅也在啊”
皇上没让人通报,直接就进了殿中。
“臣见过皇上”
薄郎君起身给皇上施礼。
“坐吧”
皇上走到茶桌旁坐下了。
薄郎君坐下后,给他斟了一杯茶。
“孤听闻西南郊有一荷塘,想请肱骨之臣一起宴游赏荷。这事儿你操办一下吧”
皇上抿了一口茶对薄郎君道。
“臣这就去操持此事”
薄郎君起身施礼后退出了殿门。
“他这么急着走,是怕孤追问他这些天的去向吧”
皇上看着薄郎君匆匆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
“他能忙什么还不是为您筹措钱财去了”
薄姬给皇上添了茶水。
谷san “母后还是一如既往地宠着他,可他已不是当初那个热衷于朝政的阿舅了”
皇上叹息道。
“您已经亲政,他也该歇歇了不是么再说了,您看那些大臣们是怎么对待皇后的那两个兄弟的昭儿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薄姬自然要为薄郎君说话了。不过她说得倒是实情。
自从窦长君和窦少君来到皇城之后,众臣公们都惶惶然地给皇上出谋划策。最后,他们请了德高望重的太傅给两人授业才放心。
皇上想了想,觉得太后说得也不无道理,遂不再想着逼薄郎君为相了。
那个位置先空着吧皇上在心里暗暗地道。
薄郎君急急忙忙地出了安宁殿,他的心里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他怕皇上追问他去了哪里他若如实回答,这私自去往匈奴领地的罪名就坐实了皇上虽然未必会追究,但他有了把柄在人家手里,毕竟不是好事
他若不实话实说,那欺君之罪过更大
薄郎君乘坐马车回了府邸后,直接去了书房。
罗娇娇见薄郎君回来了,赶紧奉上了一杯香茶。
薄郎君喝了两道茶,然后起身对罗娇娇道:“我们去西南郊赏荷”
“嗯”
罗娇娇欣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跟在了薄郎君的身后出了府门。
姜玉立在马车旁等候着主子,却见他带着罗娇娇一起出来了。
“去西南郊的荷塘”
薄郎君携罗娇娇上了马车之后,吩咐姜玉道。
皇城西南郊十里外的荷塘并不算大,但荷花开得却十分的娇艳,使人赏心悦目。
“这荷叶比平城荷塘里的要大许多”
罗娇娇忍不住做了比较。
薄郎君却在看荷塘内院的场地。他觉得这里不够宽敞,若舞台搭在中间,就显得四周空间狭窄。
“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