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人只会闭门自保,只有黄天道派的贤良师,云游八方除疫,还各地发粮施符,行医救人,生怕死的人太多,能读天书的人就少了。这种邪道,可比山里的正道好太多了啊乱世之中,有这么一条活路,难道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么”
看李凡被说得一阵尴尬,刘涿反倒是开导他似得笑道,
“李兄不用如此,我知道你们修仙之人,有闲心担忧这些虚无缥缈的魔神降世之事,是因为你们大概确实能活到黄天道祖降世的时候。
可我们这些人,有上顿没下顿的,兵灾连年,那还管他什么魔神妖怪的,当然谁给口饭吃,谁给条活路,就跟着谁干了。
人各有道,命数不同,道就不同,实在没什么好争的。
我刘涿当年的志向,也不过是做一方县尉,保境安民罢了,虽然造化弄人,投身黄天,但现在做的事情,倒也是差不多的。
李兄不以成见论正邪,今天肯听我一个魔道说许多话,足见是行侠仗义的大丈夫,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胸中的正道,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李凡被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人鼓励,突然一个激灵,却不是背脊的恶寒,而是完全相反的,感觉到有一股热血冲上胸腔几乎有一种和对方拜把子的激情,激动兴奋得心情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残留心中的,是一种遇到志同道合之士的由衷喜悦。
然后他内视神庭,发现之前死生之门和鬼谷轮番恶斗,蔫成花苞的两朵昙花,又再度绽开神庭之中,三花怒放
于是李凡也心有所悟,正色拜道,“多谢刘兄点悟,受教了。”
刘涿连忙道,“李兄切勿如此,应该道谢的是我才对,刘某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报答的,不过一条命在这罢了,有什么使唤,只管吩咐好了。”
李凡点点头,然后打开那黄天太平书看了一眼又翻了翻
“刘兄,你这本天书上好像什么字都没写吧”
谷atsana刘涿点点头,“恩公有所不知,黄天天书本来就是无字天书,只有与黄天有缘之人才能看到。不过据说即使看不到,只要时常观想此书,也能借来黄天道祖的伟力。”
李凡眯起眼看着他,“不是,这个我当然知道,一般人看不到天书,也看不到黄天道布置法阵用的黄色符印,但你这本上头,不仅没字,连黄符也没吧”
刘涿一愣,“你能看得到黄字等等,你是说这本真的无字”
李凡默默点头,刘涿也是个明白人,略一思索就懂了,带着李凡就到营地里,找到一个正扣着脚坐在地上喝粥的黄衣法师。刘涿上去就给他揪起来,
“耿雍,你给我的这天书是假的我说怎么多年苦修毫无寸进,啥也观不出感情你去总坛进修,啥经文都没抄,就带本白板的回来糊弄我”
“啊刘头你说什么呢什么天书什么假的我不知啊”
那法师一问三不知,但李凡看他帐中分明散落不少符咒,而且上头都有蠕虫般爬动的黄字,看来他就是跟着刘涿的黄天道贤良师,外头的阵法大概就是此人布置的。
李凡也不需要多解释,上前直接从地上散落的符文中,找出一本散开的黄册翻阅,从心情下降的警报看,这一本才是黄天太平书了。
那边两人见李凡那到正本,也停下争论,那黄衣法师耿雍一看被识破了,只好解释道,“刘头,不是我戏耍你,但这法门邪乎得很,就算看不到,最好也别常带在身上,更别轻易观想,很容易出事的。”
刘涿怒道,“废话我能不知道凶险这世道更凶险把真经抄给我”
谁知道那耿雍却抱着他的腿直摇头,“不行啊不行啊刘头你听我说,这书确实有问题我学了以后成天做噩梦,时常会失忆,这些黄字我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的你还要带领大家闯一条生路呢,真的这天书你就别看了”
“你废话”刘涿气的要打,似乎又下不去手。
“捧着黄天天书看这么久,还能维持理智,已经是资质超凡了,”李凡把那天书看过一遍,就塞到袖子里,同刘涿道,“刘兄,这天书我就借走了,另外传你一部可以守身的修行之法吧。”
于是李凡就地取用纸笔,在刘涿那本空白书册上,写下一篇功法。
刘涿和耿雍凑过来看看,“这似乎是玄门的上乘炼气之法咦还有剑谱”
这是李凡综合了普通剑气化剑指南北辰气剑真诀墨山基础剑气和玄天剑法,尽量写了篇通俗易懂的剑谱,附加经脉图,递给刘涿参考。
“此法是当年剑宗筛选外门弟子所用的基础,被我修改了许多,也算不得上乘,不过可在杀劫中熬炼,倒也符合艮州眼前的情况,筑基结丹,应该不在话下。
刘兄,之前帮你疗伤时,我已经给你治疗过许多积年的暗伤隐患,你有多年沙场血战的经验,可惜修的不是什么正宗法门,因此以后只要改用我的剑法,依照图谱温养经脉,打熬剑力,想必假以时日,必然修为大进,若有机缘,成就元婴也未尝不可。
另外,我虽然不在乎什么正魔,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