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在暗无天日的诏狱最底层。那漆黑恐怖的诏狱里,日夜传来容毓秀痛苦癫狂的哀嚎声。
直至那日,新帝驾临诏狱。
“为何是朕的母妃”
少年帝王,玄衣如墨,神色冰冷。
他不明白,后宫妃嫔那么多,为何容毓秀却独独嫁祸给兰妃许氏。
“谁让她身份卑贱宛如尘垢秕糠”
容毓秀披头散发,在罐子里癫狂冷笑“区区一个九品官的女儿,竟然也敢进宫跟我争皇后之位,向来都是世家之争她没有世家没有靠山没有后台本宫不嫁祸给她那嫁祸给谁”
“一个注定沦为踏脚石的女人,就算我不害她,将来也有大把的人要害她这世道本就是畏强欺弱扒高踩低”
“就好比你,本宫虽是幕后真凶,可降下谕旨杀你母妃灭你全族的人却是陛下你以为陛下当年就全然不知吗你不敢向至高无上的九五至尊发难,却只敢来欺辱我这纤纤弱质孤苦可怜的弱女子,不也是畏强欺弱吗”
后宫跟朝堂脱不了关系。
每年选妃,乾德帝都会大肆选纳世家女为妃,用以牵制朝堂。只有极个别美若天仙的的寒门女才能被选纳进宫。
寒门许父将女儿送进深宫,原本是希望女儿将来可以光耀门楣,谁知后来却因女儿而招来灭族之祸。罪魁凶手现在却说这一切是因为许氏身份卑贱。
萧曜垂下黑睫,幽声低笑。
“看来你还不知道。”
帝王冰冷的低笑,在诏狱里显得格外憷人,容毓秀一脸恐惧地望向萧曜。
“你笑什么”
容毓秀下意识感觉冷,她缩起脖子将半截身体都藏在罐子里,腥臭黏腻的药汤包裹着她,这能令她感到片刻的安心。
她知道萧曜还不想让自己死。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情。
烛火明灭,空气凝固。
萧曜抬起漆黑如同鸦羽的眼睫。
那双漆黑幽冷的凤眸里,流转着冷漠与讥讽的光,宛如在看一只蝼蚁。
“朕昨日命人将父皇剁成了肉沫血泥,一半淋在了许家宗祠的墓碑上,另一半浇进了母妃你所处的药罐子里。”
萧曜的声音比空中的尘埃还要轻。
但他的话却令容毓秀瞳孔狂缩。
如坠冰窟。
萧曜轻声问“母妃,你能感觉得到父皇在你身体外面流淌的温度吗”
在这个全员恶人的小说世界里。
恶人们狠
但身为主角的萧曜比恶人们还要狠
他让容毓秀生不如死。
让乾德帝死无葬身之地
“你这个疯子”
容毓秀吓得脸色惨白,唇无血色,身体疯狂地撞向罐壁,血水肉沫洒了一地,她目眦尽裂,癫狂痛骂
“你这个弑父杀君的疯子”
“丧尽天良的畜生”
“当初我就该亲手掐死你这孽障”
面对容毓秀歇斯底里的谩骂。
萧曜毫不在意。
他神色淡漠地转身离开。
建安元年九月。
昭章帝萧曜突然向世家发难,他血洗朝堂,将盘踞凌驾在皇权上空数百年的世家贵族连根拔起,将祖制挫骨扬灰。
那时节,万马齐喑,朝野噤声,齐国上下敢怒不敢言,无一人敢起身反抗所向披靡的暴君。文人墨客,将士百姓,纷纷跪倒在萧曜的脚下,俯首称臣。
俯仰皆由他。
齐国朝堂迎来空前的黑暗。
没过多久,这个全员恶人的世界便因为没有感情线支柱而骤然坍塌溃灭了。
时空管理局派来云落落来拯救世界。
她的身份是镇远侯嫡女。
原著中,镇远侯膝下只有云怀瑜这一个养子,并未有亲生女儿。
小说世界里的命数皆由天道所定,若想逆天改命,便只能无中生有,创造出一个新角色。镇远侯嫡女便是系统特意为云落落安排的新角色。
镇远侯云盛驻守边疆多年。
位高权重,功高震主。
乾德帝一直对其颇为忌惮。
元延三年冬,乾德帝下旨命镇远侯进京述职,欲与镇远侯结为儿女亲家。原著中镇远侯只带回了云怀瑾这一个养子。而这次,镇远侯从幽州带回了云怀瑾和云落落这一双天人之姿的儿女。
无数王侯公子为云落落而折腰。
但云落落的眼中。
却只有任务目标萧曜。
云落落开始死缠烂打地追求萧曜。
她为他赶走太子,送他食物,替他撑伞挡雪,为他奋不顾身地挡剑
起初,萧曜对云落落还有些防备,经常冷着俊脸让她滚。
但是后来,萧曜却再也舍不得对云落落说半句重话。
这座终年不化的千年冰山,终于被云落落一点点地融化了。
萧曜进宫请旨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