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开“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此时,男人正被易鹤野非常暴力地摁在地上,眼泪混着黏血和泥土糊了一脸,看起来非常凄惨“外、外面有有怪物”
怪物几个人正觉得奇怪,眼前这家伙就忽然蜷缩成了一团,然后痛苦地翻滚起来。
俞一礼一边把他们几个人往后拦,一边赶紧俯身过去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肚子疼身上好烫”男人痛苦地口申口今起来,还没多说两句话,面部就一阵抽搐,然后忙不迭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这一口吐出来的不是别的,而是大汩大汩的鲜血,再一看,这家伙的鼻子也开始控制不住地流血。
这惨状让他们几个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唯独俞一礼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这人便像抓住了救星一般抓住俞一礼的手腕,眼泪冲着血污哗哗往下掉,“救救我、救救我”
裴向锦刚想过来把那男人的手扒开,就被俞一礼轻轻推开了。
裴向锦低头看了俞一礼一眼,小声问“还有得救吗”
闻言,男人也传来了祈求的目光。
“你别动,我帮你看看。”俞一礼轻轻安抚着那个男人,趁他勉强冷静下来,伸手扒开他的眼底,又检查了一下他的口腔。
许久他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在裴向锦耳边小声说“没希望了但我想给他打一针镇痛”
裴向锦看了他一眼,开口还是一贯的冰冷“没希望了还做这些干什么我们的药都是一人一份、规划好的。”
由于可以携带的物品实在有限,他们的药物、食物等等,都是严格按照人头数精打细算的,冷静想来,确实没有多余的分给这将死之人。
大约是猜到他会这么说,俞一礼有些难过地抿起嘴,平日里丝毫不惧血腥的他,此时却不太敢再多看那痛苦的人一眼。
一旁躲着血的易鹤野见状,抬头道“给他打,从我那一份里扣就行,我从来不用那种东西。”
裴向锦眯了眯眼看向易鹤野,没做声。
易鹤野摊开手“我没俞法医那么好心,我的想法也很简单,临死前要是能让他冷静下来,多套点信息,送他一针骗脑子的药,也不亏。”
跟裴向锦讲感情永远没用,讲利益关系倒是能行得通。消息情报对他们来说重要得很,易鹤野又主动自己那一份,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反对的必要了。
见裴向锦点了头,俞一礼赶紧拿了一份,配合他们两个将一针快速镇痛剂注射进男人的皮肤里。
直到看见男人脸上的痛苦慢慢褪去,俞一礼才松了一口气,悄声对易鹤野说“谢谢你,这针还是算我的吧”
“谢什么”易鹤野摆了摆手,“这针最好是谁都不要用到。”
眼看着男人渐渐平静下来,他脸上的惊恐和慌乱也逐渐没了踪影,只疲惫地躺在地上,胸腔上下起伏,像一只被扔上的濒死的鱼。
缓了很久,他才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俞一礼“谢谢你”
见他已经能好好说话了,俞一礼也不敢懈怠,赶紧把位置让给裴向锦“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那一针镇痛剂让男人感恩戴德,只喘着气点头,表示无论问什么,他都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裴向锦问道“你去了哪里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又突然跑回来”
一提到这个,男人的眼中又充满了惊恐,但他还是竭力保持冷静,回答道“我往保护区外面走了大概五公里我在那边看到了怪物又感觉到身体很不舒服,怕是被他们传染了,就”
裴向锦皱起眉“什么怪物长成什么样子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话说到这里,男人终于还是崩溃起来,只一个劲儿地摇头,又面露痛苦地闷出一口血来。
俞一礼赶紧将他侧躺过来,进行简单的平复,裴向锦也知道这个问题问不出答案了,趁着这个人还有意识,赶紧继续问道“当初为什么要走”
“我以为这里已经很可怕了,人吃人,被人看不顺眼就可能被人杀了”男人崩溃地喘息了两口,才道,“后来我听人说,那些疾病污染的传闻都是骗我们的,铁丝网那头其实是个新世界,我实在是被逼得无路可走,所以轻信了谣言”
“新世界”裴向锦警觉起来,问“这是谁说的”
男人摇摇头“这其实是一直以来口耳相传的事情,我来之前就有这样的说法了,虽然有很多人都像我一样,回来已经不成样子,但总有人说是因为他们走得还不够远”
裴向锦皱起眉,和同伴们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点点头,接着拿出两张照片来“图上的人,你认识吗”
第一张照片,是前几日逃出来后被杀死的赵强强,男人看了点点头,说“认识,当时他也一直想要出去,比我早大概一个月出发。”
第二张照片,是易鹤野在c区大街上抓到的那个“男大学生”。
男人看了看,没有说话,而是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裴向锦的表情。
裴向锦是搞审讯是专业的,一看这眼神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