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爹爹妈妈的性命。爹爹妈妈看事情比我深远,自然也会想到这事。爹爹妈妈势必没有如了余沧海的愿,但是余沧海怎肯放过爹爹妈妈,他一定将爹爹妈妈带去衡山了。”
他虽是这样想的,但是青城山就在眼前,他若是不去青城山一趟,就赶去衡山,若是爹爹妈妈就在青城山上,他因为一念之差,错过了爹爹妈妈,岂不成为千古悔恨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去青城山一趟,于是花了一两银子,买通了一个天天给青城派送菜的菜农,又去药店买了三张膏药。第二天将三张膏药贴在脸上,眉毛拉了下来,嘴角翻了上去,半边牙齿也露了出来,再也看不出原本清丽秀雅的模样了。
他想起自己一路上的遭遇,几次劫难,都是因为自己的容貌,忍不住打了自己一拳,心想“我若是一早就把自己扮成这副模样,哪会被人卖到那腌臜地方,哪会落入那女魔头手中。几个月前,我就赶到青城山,把爹爹妈妈救出来了”然后挑着一担青菜,沿着山路,来到青城山顶。
众青城派弟子见林平之模样陌生,都问“你是什么人老张呢他怎么没来”
林平之生怕他们听出自己是福州人,就用在路上学到的方言回答“张老板昨天闪着腰了,就临时雇了我帮忙。老板们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跟我说,我回去告诉张老板,明天再给老板们送上来。”
众弟子见他相貌猥琐,形容可憎,都不愿跟他啰嗦,说道“没什么特别想吃的,还是按着老样子来。你把这些菜放到厨房,就可以走了。不要在山上乱转,这里可不是玩的地方。”
林平之连连应是,挑着青菜来到厨房,将扁担放到地上,然后将自己买的十大包蒙汗药倒进了水缸里。虽然偷偷摸摸地下蒙汗药,不是英雄好汉的行径,但是为了救出爹爹妈妈来,此时也顾不上这些了。
他放完了蒙汗药,便挑着扁担,离开山顶,在半山腰上转了许久,估摸着药效差不多发作了,便又蹑手蹑脚地返回青城派,见众弟子有的躺着,有的坐着,都宛如死猪一般呼呼大睡,对他的到来全无察觉,登时杀心大起,拔出长剑,便想一剑一个,将他们通通杀了。
但转念又想“他们是我家的大仇人,掳走爹爹妈妈,杀死我家那么多镖头趟子手,将我们镖局的分局都夷为平地,害得我们镖局百年清誉毁于一旦,往后我和爹爹定要花好大力气,才能让镖局重新在江湖上立足。
我此刻偷偷摸摸杀了他们,虽能解一时之气,但此举一来不是英雄好汉的行径,二来于重振镖局威望,没有半点益处。我且留下他们的狗命,他日练成辟邪剑法,再来诛灭青城群贼,以雪今日之辱”想到这里,便将长剑收了回去,四处搜寻父母下落,没有半点线索。
林平之心想“我似没头苍蝇一般在这里找什么余沧海这些弟子,难道会不知道我爹爹妈妈的下落吗”当即找了一个曾在福州见过的弟子,也不知他叫什么名字,提着一桶冷水,带他来到悬崖上。
林平之先点住那弟子的穴道,然后将冷水泼在他的脸上,见那弟子揉了揉眼睛,似要清醒过来,便即抓着他的衣领,拎着他走到悬崖边上。
那弟子睁开眼睛,但见眼前一片云海,脚下一片云海,自己竟然凌空而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险些尿湿裤子,苦于穴道被封,动弹不得,只能迎风流泪,泪珠一滴滴流了下来,被风吹得四处飘散。
林平之道“福威镖局的林震南夫妇现在在哪里你若是不老实交代,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那弟子实在太过恐惧,脑海中一片空白,林平之此时明明没有伪装自己的声音,他还是没有认出这是谁来,不假思索地道“师父把他们送去京城了。”
林平之大吃一惊,问道“余沧海为何要把他们送去京城”
那弟子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师父要亲自把他们送去京城。”
林平之道“余沧海不是去衡山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之会了吗”
那弟子道“是啊,师父几天前就动身前往衡山,看刘三爷用盆洗手了”他实在太过紧张,太过害怕,竟然将“金盆洗手”说成了“用盆洗手”。
林平之怒道“你刚刚不是说余沧海亲自把我爹爹妈妈送去京城了吗他六天前才去衡山,又是什么时候去的京城你说话不尽不实,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扔下悬崖吗”
那弟子听到“爹爹妈妈”这四个字,霎时间脸色煞白,魂飞天外,颤声道“你你是林平之”
林平之见这弟子害怕成这副模样,想起昔日自己一家三口被青城派追得宛如丧家之犬的狼狈模样,心中好生痛快,暗道“爹爹从前总是教导我,男子汉大丈夫,为人做事,定要光明磊落,才能无愧于天地。
我偷偷摸摸给他们下蒙汗药,这是无耻小人的行径,却制服了这些武功远胜过我的青城恶贼。倘若我事事讲究光明磊落,现在一定还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的在山脚下打转,发愁怎么混进青城派,寻找爹爹妈妈呢。”
这个念头在林平之心中一闪而过,他此刻无暇细想,冷笑道“你终于认出我来了你杀死我家那么多镖师趟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