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识得本将”
那妖怪前身正是那九重天上玉皇大帝的近身之臣,当年也是凌霄宝殿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可如今因罪贬于下界,昔年风光早以不在。
故而突然叫人点破了身份,当即双目一睁,手中降魔宝杖用力一杵,脚下浪头便升至半空中与两人遥遥相对“上过九重天的小龙你是四海龙族是哪个老龙家里的小辈”
天下龙族众多,可有资格步入那九重天凌霄殿,又能识得他卷帘将的也就只有四海嫡系。
阿娇闻言也是惊诧非常,万没想到那龙三竟是四海龙王血脉。
那他得罪的“父亲的顶头上司”,岂不就是
龙三也不答话,只是拱拱手,见礼道“敖烈见过卷帘天将。今日吾等欲渡这流沙河,不知天将可否行个方便”
那妖怪哼笑一声,单手背在身后掩了狼狈之态,斜睨了两人一眼“凭你二人的本事过个流沙河还不是小事我和那四海龙王也曾同殿为官,勉强算是有两分的香火情,不找你们麻烦便是”
先前只那小狐狸一人,他还可借助水势阻她一阻。可如今她身侧还跟了一条不晓得哪里冒出来的小龙,那便行不通了。
龙族驾云驭水可不是说说而已。
那是本能。
他这些许浪头,根本就近不得二人身前三尺。
可这话音一落,便见那小龙笑的更是温润可亲
“非也,我二人还带了一匹凡马,想来是受不得这八百里流沙界的风浪。再有机会难得,我二人也想乘风破浪,瞧一瞧此地的风光山物。故而还要请将军助上一助。”
卷帘将一听这话音便知不妙,当即浪头一卷便要溜入水中。
二人交谈之际,阿娇便时时紧盯着那妖怪,生怕他耍滑头。此刻一看他催水行浪,信手一指,想也不想便挥了十几道风刃过去。
凛冽风刃直插水中,发出“咄咄”之声。
瞧那风刃上寒芒闪耀,声势浩大,阵势竟是比先前岸上所发的风刃术还要危险百倍
卷帘妖怪不敢硬抗,左右闪避间便失了先机。
愤怒间本就靛青的面色更是难看起来,踩着浪头闪避间,手中宝杖脱手而出,打着旋儿地打向阿娇二人面门。
“来得好”
龙三自袖中甩出一把长剑,挽了个剑花斜刺而出。
当即便点在那宝杖杖身三尺三寸处,借力打力,使得那宝杖一下就偏了方向向着水中落去。
紧接着长啸一声,不等那妖怪再施诀召唤,便唤得那流沙河水卷起滔天波浪裹挟着那宝杖冲入河底深处,须臾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那妖怪被阿娇的风刃裹缠着,本就脱不开身。
此刻法宝被夺,更是气怒惊慌。
“好你个龙族小儿竟敢在我这流沙河这般放肆,待我日后找你老子当面讨个说法”当即拼着吃上两记风刃也要纵身而起,好跃入那水中去追那宝杖。
那可是他安身立命的好法宝,一身法力起码要打个折扣。
龙三听了眼中冷光更甚,脚下一个腾挪便拦住那妖怪去路,和他斗至一处。那妖怪身法滑辣,拳脚之间裹挟着破风之声,逞凶斗狠。可龙三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手中宝剑翻转,招招不绝。
两人斗的风起云涌,直叫阿娇瞧得心驰神往她专修术法,这等令人热血沸腾的近身搏杀之术确实从未试过。
到底是龙三更胜一筹。
不过十数个回合,龙三手中宝剑便瞅准时机,直插那卷帘妖怪咽喉
那柄剑可以算得上是“质朴”,就是普通的三尺长剑。
剑身素白,即无繁复咒术花纹,也无镶金嵌宝。可以说是很不符合“龙王太子”的身份了。但就是这么一柄平平无奇的长剑,却顶在喉头,让那卷帘将再不敢动弹分毫。
“龙族的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绝对是上品的宝贝
卷帘将感受着那长剑上森寒剑意,禁不住头皮发麻。只沉着面色紧盯着龙三,威胁呵斥道“你既然知道吾之身份来历,就该放聪明些若是坏了上头的计划,你区区小龙担待不起”
“还当自己是天庭将军呢”
龙三冷笑一声,手中宝剑虚晃一下,又逼近半寸“三界之内未曾听闻天庭册封过什么流沙将军呀,莫不是我记错了”
“我乃是奉”那卷帘妖怪话未出口便被森寒的剑意顶了回去。
龙三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袍裾,故意拉长了调子含着笑意道“好叫将军知晓,说来小龙也和将军一般被贬下界。如今已被去仙籍、夺封号,贬出四海。如今,可是自由自在,再不受天庭管束呢。”
卷帘将一听这话,便知这小龙对天庭怨恨颇深,且被驱逐四海,不受天庭辖制。
之前的话便再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他被贬下界是个幌子,实际是领了玉帝密旨同取经人一同西行,想要分一份取经果业的甜羹吧
西行未起,变数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