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朗商量已是无解,不过相互折磨,她没说话,下一刻忽大力催马往北而去”
“阮雪音”顾星朗大喊。
“殿下不可”薛战策马去追。
阮仲亦动身。两匹马一前一后紧随阮雪音,终于在三里路后成功拦截。
“让开”阮雪音本想冲过去,又恐这二人死了心要拦撞得人仰马翻,反而误事,不得不停,却是声色俱厉。
“你一人一马,一个女子,还不会武,若朝朝真有难,帮得上什么忙”阮仲瞧她这般冲动前所未有,也急了。
“帮不上忙我也得在我得在,在她身边,我是她娘亲”
阮仲从未见她发这么大火,甚至不知道她可以这样发火。阮雪音人如其名,是冬日清晨的雪絮,也如其衣,是静水微澜的深湖。
此刻那雪絮暴烈,湖水激漩,她气势汹汹似变了个人。
然后他看见她一吼之下眼圈已泛红,那是一个母亲强大之下的脆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无助。
他有些明白了。她自己缺失的东西,母亲,陪伴,保护,她希望朝朝能得到。她是朝朝的母亲,只要她做到,朝朝就能得到。
阮仲只觉心中一角碎开了。
温柔而浓烈地破碎,让他再急不起来,只小心翼翼靠近,轻声道“我知道,我都懂。但你去帮不上忙,很可能将自己也置于险境。我去,我一定把她毫发无伤地带回来,好不好她认识我,管我叫舅舅,看见我就知道是娘亲让我来接她。她会明白你爱她,想时时陪伴她。你是最好的娘亲。”
阮雪音眼泪便掉下来。实在不该在这种时候哭,还当着人,但她不堪重负,至亲至爱之人皆身临炼狱。
“好了。好了。”阮仲自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歪歪扭扭绣着橙花,正是从前竞庭歌给他的,阮雪音的大作。
本想给她擦泪,终是忍住了,只将帕子递过去,“我带我的人去,你们便继续南下,接到孩子我就会追来。此役凶险,生死之战,这种关头,你真要丢下他”
就因为两头不能舍,她才干脆撇开脑子,只凭一时之气。阮雪音冷静了些,却没法立刻点头。
“事不宜迟,就这么定了。”阮仲再道。
1617相忆与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