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朗道,赞的是纪平。
“你比较厉害。”阮雪音听懂,很快回。
顾星朗转头看她,“你总是对我太有信心,不好。”
“中肯之评。他有薛敞,你有薛战。想想这些年我们见过、经过的风浪,想想霍衍你有薛战,你会赢。”
顾星朗笑了,再转头屯骑营的兵士们已下马,个个跪拜“恭迎君上归来”
一切如昨,仿佛城内平宁,不存叛逆。
“这个时辰,你们倒候在覆盎门内,开门即至。”顾星朗令平身,笑盈盈。
“回君上的话,覆盎门塌、修葺完成之后,我等奉命守卫城门,日夜换班。开远门那头亦然”
回话的是彭望,薛战的副尉,当年鸣銮殿一役,阮雪音曾注意、应该说怀疑过他。1
“为何”顾星朗问。
“以防城门再出变故、再伤百姓”
顾星朗眯了眯眼,“变故”
“是纪平大人说三百年城门断无说倒就倒的道理,或有人做手脚、于国战时添乱,亦未可知遂谏言关闭城门、非必要不得打开,且让禁军各营轮流守卫,以保万全。”
二门同时倒塌,在顾星朗和阮雪音看来,纪平根本就是第一嫌疑人。偏他聪明得立即“贼喊捉贼”,还将后续应对做得如此漂亮,如此忠诚。
而阮仲告诉他们霁都城门自修葺后一直关闭,也因此有了合理解释非是发生了需要瞒天过海的变局、或者正进行着某种筹划,仅仅只为,在君上归来前保国都万全。
还是纪平听闻他归来,料得其父已败,以此作后路,为自己为家族,留一线生机呢
他脑内飞速演算,阮雪音自然也是。随后两人交换眼神,她默默表态没可能。其父已败,意味着整个纪氏的心思都已暴露在日光之下,你不会善罢甘休,他只能孤注一掷。
-他若真了解我,会知此刻退,还有活路。顾星朗眼神道。
-纵有活路,下场不会好,纪门荣耀不可能再延续;他这会儿还拿着些胜算,没有不搏之理。阮雪音眼神回。
她其实还有一句,忍着没说纪平若真了解他,从过去了解到今时,便更不可能退今日的顾星朗与十几二十岁时,已经不同。
“你刚说奉命,奉谁的命”与阮雪音交换完想法,顾星朗继续问。
“回君上,是宁王殿下”
朝中能做决断的是长公主和宁王。而照亲疏以及顾星朗走时留玉玺给淳月的事实看,长公主更在宁王之上。
高马上二人同时有些变了脸色。“长公主何在”阮雪音问。
“回禀君上皇后”彭望重重伏地,“长公主失踪于城门倒塌当晚,属下等办事不利,至今未能寻得纪平大人也是因此,认定二门之塌另有隐情,或藏阴谋”
于事件和种种说辞上彼此勾连、滴水不漏,真真假假叫人明知有破绽却寻不出纪平和顾星朗果然师出同门。阮雪音心中喟叹,旋即更加紧张
“淳风殿下呢”
彭望一怔,“当是在,宫里殿下千金之躯,非属下等能过问;长公主之事,若非禁军营得了命令搜寻,属下也无从知晓。”
此人看着五大三粗,倒会说话,有些心窍。而淳风一直在宫里这件事,也很奇怪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确切说是官职与战功,大可随便出入禁军营,此为方法;局面如此,她决不会毫无作为,定会奔走,此为动机。
必要且能够,她却不做,此为问题。
阮雪音心中计较,又问“纪齐将军同淳风殿下一起回来的吧,据闻在北境受了不轻的伤,可好些了”
纪齐与彭望同属屯骑营,她这样问,非常合理。
“回禀殿下,”彭望面露难色,“属下,亦许久没见过纪齐了。”
阮雪音与顾星朗眼神再换。
“府中养伤”这种事皇后问更妥当,阮雪音继续。
彭望摇头,“这便不得而知了。外有战事,国内亦经动荡,属下这些日子除奉命办差,不敢多问多打听。”
所有这期间没有出现的人,都可能陷入了与淳月一样的困境被软禁,或者,被杀。
宁王却没有
顾星朗终于开口“朕不在这些日子,朝会可如常举行”
“是纪平大人谏应一切照常,方为安定社稷、稳定民心之策。”
句句皆是纪平大人。
“那么今日也有。”且按惯例,正该此时,“宁王一人主持”
“回君上,宁王自覆盎门修缮完成、下令禁军轮值守卫后,便不堪连日重负,病倒了”
真是一个不留啊。
顾星朗手中缰绳再次握紧。
“府内养病”他迟迟不追,阮雪音只得接上。
“应,应当”彭望不确定。
照规矩,亲王不可能留宿宫中养病。这句答依然很完美。
所有人的处境都令人忧心,但危机,未必不是转机有些危机是被动,有些却是主动这些人中哪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