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强硬得不容她动弹,语气却像是受了她的欺负,“怎么有你这么坏的女人。”
每件事都让人想哭,他却还能在这种时候牵动她勉强一笑。“现在才知选错了人,晚了。”
顾星朗因这句话大受鼓舞,咬牙切齿道“晚了好,晚了就不能再变。”
“谁告诉你要变。”
“女儿若,”他依然说不出,“若遇险,或者伤了分毫,你不就是,打算不要我了。”
阮雪音心上一记重锤,半晌回“不会的。她会好好的。”
“是。”顾星朗立时接,“她会毫发无伤。以后都听你的,不会再让女儿离开我们半步。”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阮雪音默了默,轻轻挣,“你该喝汤了,好好吃点东西。”
顾星朗点点头,松开她,“你也吃。”便去给她盛汤,乖巧得不像话。
不大的房间内一时安静,天子夫妇规矩好,一饮一食皆无声。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人倒是有,但”
“士气不振,军心不稳。”
君臣二人站在门口低声交谈,薛战刚说半句,顾星朗接上。
“君上圣明。这些人都在上一轮受召集去过霁都,便是跟着檀萦勤王的大军;事毕宁王、长公主将他们遣返,方各自归家,千乘郡这拨,便刚回来不到十日。”
顾星朗稍沉吟,“霁都城门倒塌,他们都看见了吧。”
“是。众兵士此刻状态,缘由很多,其中便有,亲见覆盎门塌。”
“他们离开霁都时,是何局面可有任何听闻”
薛战摇头“覆盎门塌,宫中急命修复,他们动身前后,城门内外不过哐当声震天。”
对这些兵士甚至城中百姓而言,朝廷未乱。
国战在那之后不久亦停,如今的惶惑只剩下他这个主君身在何处、何时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