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御花园去。梧桐步道尽头,祁国珮夫人阮雪音已经等候多时。
原来是这里的梧桐。她走近,渐渐看清那张经年未见似乎变化不大的脸,再次想起昨夜那个梦。
盈盈秋光中,她但笑,并不说话,也不福身。阮雪音虽不意外,到底纳闷,心道这丫头入世五年,如今又住在皇宫,除了模样神色上明显成熟练达许多,行事作派根本与十五岁时无异啊。
甚至有些,变本加厉的意思
她看着她,终是没有发表意见,淡淡道一声“走吧”,两人并肩朝御花园缓行。
竞庭歌不习惯这种步速,忍了一段实在憋屈,撇嘴道“你怎么走路这样慢了祁国后宫的规矩”
阮雪音正自神游天外,听她骤然发难禁不住蹙眉,“你听过哪国后宫还规定走路快慢蔚国吗”她心下一动,转了话头,“不管有没有这种规矩,想来都锢不住你。听闻蔚君陛下已经将你惯得上天入地无人敢拦,一身派头直接招摇到了鸣鸾殿。”
竞庭歌闻言挑眉,似笑非笑,“这是有人告状啊。”她音调稍抬,语气也多了顿挫,“堂堂祁君竟如此小气,面上宽宥,转眼就告到了你这里。怎么,恼我对你夫君不敬”
阮雪音甚觉无语,“他不恼。我也没什么可恼的。说起来你在苍梧呆得好好的,跑来霁都做什么”
“喂。”竞庭歌站定,转身直直盯向对方,“我才刚进御花园,茶都没喝上半口。”
阮雪音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继续抬步往前走“随口一问。”
你是随口一问吗她有些不甘,亦举步跟上
“我为什么来霁都,你不会半点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