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
就是因为太聪明,才会想的多,每走一步都十分谨慎,不想得罪康岳,又不敢靠近朝慕云,这才有了之前的推赖耍滑头。
朝慕云其实也知道,才没相逼,也用不着,只要今日大理寺公堂,撕下康岳面皮,让一切大白于天下,让单于令看看,大理寺能做到什么程度,他就会知道,做什么样的决定才最正确。
别人做出了理智的决定,给出了证据和方向,夜无垢当然也会给面子,夸一句对方又费不了多少口水。
闻弦知雅意,单于令眼睛倏的就亮了,一边满意,一边谦逊“惩奸除恶,正该是我辈浩然之举,还请小朝大人立刻下令,将巷道内贼人捉拿归案”
都不用朝慕云出声,厚九泓就动了“我,我去”
康岳完全没料到这一幕,面色微讶“你怎么知道”
单于令哼了一声“就准你算计别人,跟踪监视别人,不准别人回报一二了”
朝慕云便立刻想起,那日他和夜无垢离开沁雅茶舍时,有个悄悄跟踪康岳的漕帮汉子。
当时还有些奇怪,漕帮人打扮,偷偷摸摸跟踪,不是夜无垢的人,也不是康岳的人现在看,应该是单于令的人
也的确,漕帮那么大的盘子,怎么可能是铁桶一块康岳算计对付别人,别人自然也能收买他的人,单于令的确有点胆色。
“呵呵”
康岳突然笑出声“你以为收买我一两个人,就能获知我所有的力量一只小队而已,没了就没了,不足挂齿。”
单于令脸黑了“你还有底牌”
“不才,多的是。”
康岳嗤笑一声,看向朝慕云“你故意绕圈子,想让我亲口认罪,当着京城百姓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影响后续声势,可知我如此配合你,真的详细说了,又是为什么”
朝慕云眸底一片锐亮“太子。”
“不错,”康岳赞赏的鼓了下掌,“你能试探我,我自也可以利用时间机会,探出这个被你藏得很深的人,是谁。”
他视线环视房间“十六年前侥幸未死的小皇子呢,多有福气,承允帝看的跟眼珠子似的,皇宫内外密不透风,丁点都打听不出来,但今日场合,他一定会在,是不是”
“放在外头可不安全,小朝大人心思缜密,仁善忠勇,自然得放在身边此人就在这公堂之上,是也不是小朝大人不若猜猜,我眼下猜没猜出这个人”
厅堂一静。
围观百姓们都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颤动,什,什么,皇上找回来的小皇子竟然在公堂上是谁
“哦你猜到了倒是正好。”
鸦雀无声中,夜无垢慢条斯理站起来,襟口一撕,紫色纱袍被他脱下,内里衣裳明黄耀目,金光澄澈,有五爪金龙自腰背盘肩,湟湟天威几让人不能直视,这身衣服赫然是一身太子蟒袍
他随手摘下面具,张扬笑唇之上,是俊秀非常,却并没有特别陌生感的剑眉星目
在场之人,但凡见过皇上的,都会注意到,像,太像了承允帝年轻时也是美男子,不然怎么能斩获京城明珠的芳心,这些年下来天子日渐衰老,差点让人们忘了他曾经的潇洒倜傥,父子俩年轻时的气质可不就一模一样
不,也有差别,做儿子的承爵了母亲优点,更为俊秀出尘,风雅宛如谪仙,又因流落江湖长大,气质里多了种洒脱不羁,少了皇室的傲慢矜贵,有点神秘,也有点接地气,似乎更迷人了些。
夜无垢转身,衣角旋起金芒,手中玉骨扇轻摇,遮了半张脸,眼带笑意“本也没想再瞒着你。”
“你”
康岳好悬一口血梗在喉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好么,这些人一个个表演完了,本以为是时候到他发挥,叫这些人震惊了,结果人家不用他猜,不用他分析,直接亮明了身份
好大的胆子就不怕他在这里大开杀戒么
“啧,”夜无垢还在一边不满,“人中龙凤,江北小龙王康帮主,你刚刚似乎还忘了一条,我暗夜帝王的名声,你是没听说过么”
康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
他脑门突突跳,夜无垢在江北有多野他是知道的,他和他那个师父,把客帮搞得乌烟瘴气,直接脱离了控制,主帮都管不了,但凡,但凡他知道这小孩是承允帝丢的那个儿子,他都断断容不到他长大
这个人从小时候开始就像个狼崽子,小野狗,蛮横无理,横冲直撞,无赖痞性不要脸,没一点皇室宗亲身上该有的尊严骄傲,放着最狠的话,杀着最狠的人,什么江北小龙王,暗夜帝王,都是他到处点火,四处惹祸留下的名号,他本以为这是个小傻子,因为一个人只靠孤勇走不了太久,谁知竟然被骗了
不但本事骗了他,身份也骗了他,这并不是个蠢货,所有一切嬉皮笑脸不是过假象
他早该杀了他的,早该杀了他
夜无垢似乎非常欣赏这个咬牙切齿的表情,玉骨扇摇得更加从容,眼梢笑意更为深切“蛛娘娘,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