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脖子下面戴着个大号围嘴,湿漉漉的,面前的茶几上堆着小山似的零食。
他的手里拿着游戏机手柄,盯着的电视屏幕上正显示着一种儿童游戏。这游戏三只去年也玩过一阵子,但很快就嫌太无聊而腻了。
我一进门,他就朝我看过来,我俩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对方半天。
还是繁仁先出声,他猛地朝我一咧嘴“嘿嘿你好呀,漂亮姐姐”一说话,嘴角就流下了一串涎水。
现在我知道他干嘛要戴个围嘴了。
其实繁念说过的,他疯了。
但我确实一时没反应过来。
繁仁又毒又坏且蠢,我当然不同情他。我只是觉得很意外,毕竟他继承了繁家人漂亮体面的外表,现在护士的照料下仍然如此狼狈,这视觉冲击的确是很大的。
不过我很快就定了定心神,转身把门落了锁,回头朝他笑了一下,说“阿仁,好久不见呀”
繁仁仍然在傻笑“你认识我啊,姐姐。”
“是啊。”我说,“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嘿嘿嘿”繁仁笑嘻嘻地拿起桌上的一包瓜子,“那太好了,给我嗑瓜子我要吃瓜子”
我给他磕着瓜子,一边观察他。
比起上次见面,他瘦了很多,但气色还算不错,就是盯着电视屏幕的眼神里有股莫名的兴奋。
我试探着问“你知道你妈妈吗”
“知道呀。”繁仁就像沙发上有钉子似的,身子跟着屏幕上的节奏一蹿一蹿的,根本坐不住,“我妈妈叫繁念,是个老女人。”
我说“她经常来看你吗”
“很长时间不来了。”繁仁说到这儿,脸侧了侧,看向我,露出坏笑,“她没有姐姐你好看。”
“多谢夸奖。”我笑着说“不过妈妈很久不来,你一定很想她吧”
“嘿嘿,她不来才好。”繁仁说着,缩脖起了脖子,脸上现出不喜之色,“她凶巴巴的,还打我的头,骂我是蠢货。”
儿子都疯了,繁念竟然还这么对他,看来是真的完全不在乎这个儿子
我有点忧虑,不过事已至此也别无选择,而且时间不多了,干脆问“阿仁觉得阿姨对你好吗”
“好呀,”繁仁果断地说,“阿姨还给我嗑瓜子。”
可不,我上一次给别人嗑瓜子还是给三只。
我说“那阿姨想跟你玩个游戏,可以吗”
繁仁看向我,眨巴着眼睛。
我笑着把瓜子仁塞进他嘴里,说“好不好呀保证很好玩的。”
“好呀”繁仁立刻丢开手柄,跳到地上连声问“怎么玩儿玩什么”
我打开皮包,掏出里面的绳子,说“我们玩儿,好玩的长绳子”
繁仁满脸兴奋地点头。
于是我用绳子把他绑了起来,说“这叫捆一捆,把阿仁捆成小粽子。”
繁仁兴奋地在地上转“什么是小粽子”
“就是好吃的糯米团子。”我说着,以最快的速度抽紧绳子,打了个结。
繁仁叫了起来“好痛”
我扯下围嘴,塞进了他嘴里。
随后再不理繁仁,坐到沙发上,拨通了繁念的电话。
接电话的仍是阿茂“穆小姐,你好。”
“让繁念接电话。”我说,“我有事要问她。”
阿茂说“念姐有事在忙,不太方便,你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说。”
我说“我正跟繁仁在一起。”
我说着,抽出繁仁嘴里的围嘴,他顿时大叫起来“好痛”
我又给他塞上了。
电听筒里,阿茂依旧气定神闲“穆小姐想问什么事”
我说“到底是谁杀了我爸爸我需要证据。”
阿茂说“这件事,我想念姐已经告诉你了。”
我说“我需要证据。”
阿茂说“念姐的话就是证据。”
我说“她骗了我很多次,我需要真正的证据。”
阿茂说“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
还真是个滚刀肉。
我说“不管是你还是繁念,我需要拿到证据,不然我就杀了繁仁。”
“你不会的。”阿茂直截了当地说,“杀了他,你也走不出那间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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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御通过买凶的方式谋杀了令尊。”阿茂说,“接单的家族已经被念姐安排收拾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