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棱洪也不甘寂寞,城中粮草不继,那就出城打草谷,反正大辽兵马对打草谷一点都不陌生。杜棱洪耍无赖,抢完这里抢那里,这下可把靠近全宁附近的大明百姓搞惨了。杨嗣昌调集兵马想要围困那些出城的辽兵,可每次都是跟在别人屁股后边跑。
崇祯九年,就这样存在着,显得这么不安宁,就在这暗潮汹涌的迷局下,崇祯十年快要来了。
崇祯九年年末,对于大明朝来说是不安宁的,因为就在年关将至时,一条消息震惊了整个京城。腊月十一,一场大雪席卷北国,而躲在全宁城的杜棱洪却突然杀出,一战破玄石坡城,腊月十二,玄石坡守备和田城破身亡,随后,一万飞云骑过玄石坡,劫掠南部十几个县城。当消息传到大明各地,百姓心情可想而知,尤其是铁墨,他可深知和田的能耐,此人英勇善战,不乏良谋,怎么会被杜棱洪包了饺子呢
有些事情是经不住调查的,情报处和情报处一起出手,不到三天时间就摸清楚了事情的大概,原来和田根本不是死于杜棱洪之手,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中。杜棱洪能悄无声息的冒着大雪来到玄石坡,也完全是因为北边良乡守将郑凯歌贪图钱财,暗中放飞云骑通过。得知事情真相后,铁墨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想和田历经大战十几次,仅白沟河就与辽人血战四次,这么多大战没有丢命,却在占据优势的时候窝窝囊囊的死在了玄石坡城。如果当初将和田、杨惟忠调到关中,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想到此,铁墨果断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到了河北,至于杨惟忠愿不愿意来,就看他自己的了。
关中的天气要比京城干冷了许多,寒风肆虐,俯瞰苍茫的黄土大地,铁墨骑着马,慢慢穿行在榆林边缘,阿九骑着小白马紧随其后,背上还多了一把精巧的小弓。闲来无事,努努闹着来打猎,铁督师可不知道大冬天打什么猎,不过当散散心也好。正午时分,一骑西来,周定山停住马,随后来到近前,脸上带着点焦急之色,“督师,有人要见你”
“谁”铁墨甚是纳闷,什么人能让周定山这般着急周定山向前两步,帖耳小声道,“是田回”
嗯田回铁墨心中一惊,这田回可是卢梭的亲信爱将,可自全宁出事后,田回可是杳无音讯,沙雕还专门派人去找,却没找到,没想到田回倒自己找上门来了。朝着远处的努努招招手,大声喊道,“丫头,时间不早了,回去了”
努努那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的,出来两个时辰,连只野鸡都没逮住,回去了还不让木姐姐笑话死。更何况,打猎是次要的,跟可汗多呆一会儿才是真的呢。努努不想走,可铁督师却不会由着她,错马而过时,顺手牵住马缰,随后就看到小努努嘟着嘴,不情不愿的要伸手去揪铁督师的袍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当真是看着就伤心。铁墨可不会上努努的恶当,俩眼一瞪,哼哼道,“努努,笑一个,就不走了”
话音未落,就见努努小嘴一抿,凤眼微开,那笑容文静又甜美,铁墨心里那叫一个晕,努努不去当演员简直是可惜了,要是放在后世,最佳女演员非她莫属啊。努努歪着小脑袋,满是盼望,铁墨强自忍着笑,一本正经道,“再哭一个,绝对留下”
说话间,马儿已经奔出一段距离,努努气的酥胸起伏,可恶的督师,又在打趣人。周定山在一旁看得甚是可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努努找不到发泄处,将精致的小弓朝周定山一丢,打马去追铁墨了,周定山郁闷得很,这死丫头,督师惹的事,朝他发什么火。
都督府前厅,坐着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只是脸颊上两道疤痕看起来狰狞可怖,那双眼睛里也有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沉静。此人便是卢梭的贴身仆人田回,铁墨久寻不到,他却自己找来了。
当铁墨来到厅中,田回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小人田回,参见铁督师。”
铁墨打量着田回,他发现田回左臂不敢挥动,很可能是受了重伤,还没好利索,脸上疤痕很深,乌黑的头发也多了许多白发,哎,看来这田回着实吃了一番苦头啊。
“起来吧,自打全宁出事,卢将军殒命,本督师也曾派人打探过,但一直没找到你的踪迹。今日来了,就跟本督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听到全宁二字,田回眼中多了几分湿润,因为他又想起了惨死的东翁,坐在厅中,田回收拢心情,慢慢讲起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那时多尔衮要发兵会宁府,虽然朝廷没有公文行来,但卢梭也并非庸人,他知道这时候必须小心应对才行,于是吩咐诸将谨守各城,尤其是玉山一线,务必加强防备,以防止杜棱洪趁机偷袭玉山,威逼全宁。卢梭的安排也没有错,可变故就发生在那日晚上,徐青送来了一份鸭子肉,卢梭平生就喜欢吃鸭子肉喝点小酒,肉又是徐青送的,所以根本没多想。
那徐青可是跟了卢梭多年的老兄弟了,本来是跟着当一弓手的,是卢梭提拔他当了个小头领,可卢梭万万没想到,自己亲自提拔的徐青,会下毒要了他的性命。
那也吃完酒肉,也就两个时辰,卢梭就开始七窍流血,没等到郎中来,就死在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