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的针灸针、手术刀,竟是有几分相像。
这铃铛的材质,到底是什么做的
墨倾急匆匆地赶回去找江刻。
此时的江刻,竟是已经醒了。
身处墓地,他倒也不怕,坐在地上,身后靠着墓碑。
听到脚步声,他抬了抬眼。
“你把我扛上来的”江刻将手搭在后颈处,轻轻揉捏着,皱眉,“我脖子怎么这么痛,拿我的脑袋撞树了吗”
“”
墨倾步伐一顿,静静地看着他。
这会儿他倒是不装腔作势了,在地上一躺,身上满是泥土和草屑,下过雨后松软的土地,没少给他的衣服涂鸦。
连他头发、脸上都蹭了泥。
可他却满不在乎,一手揉捏着后颈,微微抬着头,眉宇紧拧着。
见她不吭声,江刻也看她。
“你”江刻迟疑着出声,“怎么了”
墨倾回过神,抬步朝他走“你中招了,自己走上来的。看到你手上的土了没,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现在正跪在人家坟前吃土呢。”
“”
虽然墨倾说得不大可信,但江刻一想到那场面,仍是觉得背脊发凉。
他侧首,瞧了眼身侧那块墓碑,抬手,屈指敲了敲。
“这位老兄在天有灵,知道我吃他的坟前土,也得现行来阻止我。”江刻慢悠悠地说。
墨倾一时语塞。
江刻一笑,拍了拍手,站起身,又整理了下皱巴巴的衣服。
他目光落到墨倾手中那一串铃铛上“你拿的,就是罪魁祸首”
“嗯。”
墨倾伸出另一只手,把扯下来的几块九云残片扔给江刻。
江刻伸手一捞,收了。
墨倾拎起那一串铃铛“九云残片跟它绑在一起,一共五片。”
她晃了晃铃铛。
铃铛没声音。
墨倾道“这铃铛挺特殊的,没有风也会响,吸了我的血后,忽然就没声了。”
“你走之后,迟时给我发了消息,”江刻说,“他说,异族人可以不被铃铛影响,而你,正好是其中之一。”
墨倾莫名其妙“什么异族人”
“不知道。他就想起来这些。”
“我真是什么异族人的话,那我还有其他族人”墨倾又问。
“说不准。”
“”
“”
一无所知的两人面面相觑。
良久,江刻转动了下酸痛的脖颈,微微一偏头,注意到漫山遍野的坟墓,眉一拧。
他奇怪“这是什么地方”
“井时和”墨倾话语一顿。
江刻投来疑惑的目光。
墨倾继续说“井时和他的战友,给当时的独立团建的墓地,当时独立团大概是在这里牺牲的。”
她停了两秒“井时记住了他们,然后一个个去寻了这些人的根。”
江刻问“你怎么知道”
“猜的。”墨倾糊弄道,“记得独立团的人,除了井时,还能有谁”
这倒是。
江刻没有多问,环顾一圈后,道“你要留下来看看吗”
“嗯。”
墨倾微微颔首。
以前,她没记住每个人的名字,现在,她想好好看一看他们。
她捏紧手电筒,刚要走,忽然一停,侧首瞧着江刻。
江刻道“我陪你。”
“随便。”
墨倾丢下两个字,走了。
有点傲娇。
江刻不由地笑了下。
二百七十二块墓碑。
二百七十二名战士。
墨倾一一从墓前走过,拔掉墓前的杂草,看清了墓碑上的每一个字。
等她看完最后一块墓碑时,黎明悄然过去,天色将明。
“回去吧。”
墨倾轻轻地吸了口气,看向远处的天空。
江刻望了眼天空,而后回眸,看着在风里飘动却无声的铃铛。
他问“这铃铛,拿走吗”
“拿。”
墨倾说。
她回过身,瞧着那一块块墓碑“拿走之后,就没人觊觎这里了。他们也将得以清净。”
江刻不置可否。
他们没再逗留。
下山时,江刻忽然想到什么“你不是跟温迎雪一起走的吗”
“嗯”
墨倾这才想起此事。
她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江刻问“怎么”
“我不大能记得”墨倾说,“是在哪儿把她扔下的了。”
江刻“”
毕竟是一条人命。
墨倾和江刻只能尽量去找。
当他们俩找到温迎雪时,温迎雪正在溪水边洗脸。
温迎雪的状况,比江刻更要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