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幼不幼稚”
墨倾两指一抬,将碎掉的眼镜扔进他怀里“再幼稚,你也得叫祖宗。”
“”
又来了。
墨倾薛定谔的年纪。
“行,我尊老爱幼。”江刻抓了几下头发,干脆放弃了,转而问,“您老还兜风吗”
墨倾瞧他这模样,觉得顺眼多了,唇一勾“不了,我去图书馆。”
江刻笑如春风“要不,我再送送”
墨倾扔了他一记白眼。
开门,下车走人。
墨倾刚到图书馆门口,兜里手机在响,又是霍斯来了电话。
墨倾干脆没进,走到一旁,接了电话。
“分部又出事了”墨倾问。
忽然被墨倾这么一问,霍斯怔了下,才说“那倒没有。”
“那就是陈壮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还没这么快这些事闻半岭会跟你联系。”
都不是。
墨倾直接问“那你找我什么事”
霍斯说“你不是让我查一个人吗,叫倪衿的。”
墨倾精神一振“有结果了”
“嗯,有一点消息。”霍斯说,“她去世有三四十年了,时间太久远,能查到的东西不多。”
墨倾嗯了声“那就说你查到的。”
霍斯道
“她在你沉睡后两年,就结婚了,对象是谁不知道,但婚后不到三年,就离了婚。”
“离婚时,她有了身孕,自己生了,是个女娃。”
“前夫家倒是没找她要回这孩子,她自己一个人养着。”
墨倾忙问“那她女儿呢”
“长大后就嫁去南方了。”霍斯说,“也没什么消息。”
“一点消息都没有”
霍斯沉默了会儿“我会尽量去查。”
跟墨倾相处了一年,霍斯也没见墨倾多急切地问过去之事,如今见到墨倾在问曾经旧友,他自是能帮则帮。
试想,他独自一人来到百年后,肯定想知道曾经亲朋好友的结局的。
“行。”
墨倾身后靠墙,微微仰头,瞧着青灰色的天空。
空气中带着一股潮味儿。
风雨欲来。
墨倾又问“把女儿养大,之后呢”
霍斯说“她似乎将心思扑在了工作上,没有再婚,八十几岁才退休。”
墨倾皱眉“既然一心工作,她的书籍,又怎会只有两本没有一点研究成果吗”
“或许有,但没留下来。”
“怎么说”
霍斯回答“她在世时,研究成果很少公开。很少跟人往来,也不招惹是非。但是,她去世后,帝大的药园起了火,研究成果悉数被烧毁。”
墨倾狐疑“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人说过”
谷万万也好,陆邛安也罢,提到倪衿的药园时,从未说过“火灾”一事。
像谷万万这样沉迷于收集倪衿旧物的,也没谈过此事。
就好像,在药园的历史记载上,根本不存在这一场大火。
“因为被刻意瞒下来了。”霍斯语气微沉,“大火过后,忽然出现了打压倪衿的声音,不少教授、文人对她口诛笔伐,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
“什么人”
“这个,暂且不知。”霍斯道,“因此事,帝大剥夺了倪衿所有荣誉,师生对她讳莫如深。久而久之,就没人提她了。”
风忽然大了,蓦地一阵席卷而来,迷了墨倾的眼。
墨倾紧紧皱眉。
过了片刻,霍斯又说“还有一事。”
墨倾“你说。”
“谷万万那个导师,陆邛安,他应该是倪衿带的最后一个学生。倪衿去世时,他还没毕业,本来牵扯不到他身上,但他后来要研究倪衿未完成的课题,便受到了波及。帝大对他一直不待见,哪怕他再有真才实学。”
霍斯提议“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他。”
墨倾想了想“嗯。”
这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就是,陆邛安虽然人好,但及其注意分寸,倘若她贸然去问,陆邛安定然不会说。
霍斯表态“我这边也会帮你查,有消息会及时跟你说。”
“行。”
墨倾掐了电话。
风愈发地大了,卷着落叶漫天飞舞,带起无数沙尘。
墨倾进了图书馆。
执照考试刚结束,龚光耀就来催她要教材了。
虽然她负责的部分,内容不算多,但也得耗时间。
她得开始准备了。
于是,墨倾在图书馆待到天黑,直至饿了,才去了趟食堂,解决温饱问题。
尔后,她回了宿舍。
刚用钥匙开门,墨倾就见到季云兮那张脸。
季云兮无比夸张道“你还知道回来”
墨倾凉声提醒“注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