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八乡的人都能闻见味,郑重一口气吃下去五个,再喝一大碗豆浆都感觉撑到嗓子眼。
他道“你们明天开始上课”
沈乔经他提醒,从口袋里掏出张纸,留下两个油汪汪的手指印说“我的课表。”
她早上刚去教务看过,一共抄了两份。
郑重接过来看,惊讶道“这么多课。”
可不就是多,几乎天天都是从早上八点一口气到晚上八点,因为他们这一届学生少上半年,按照课程安排必须得全补回来才行。
沈乔脸跟苦瓜似的说“跟上学期差不多。”
连做作业都只能晚上抽出时间来打着手电写,楼道里多少人夜里不睡搬着小凳子在走廊学习。
郑重也给她看自己的,两个人的时间一对说“好像没什么时间见面。”
说好像就是客气的,几乎都等于没有,毕竟两所学校还是有点距离,来回一趟需要不少时间。
沈乔这几天把农林的建筑背得一清二楚的,说“我的课都在新华楼,你几乎都是在教三,是各自学校离大门最远的教学楼。”
他们要是想亲密一点,又只能是在校外才合适,算起来见面都快成奢侈的事。
郑重叹口气说“只有周日了。”
各校周日不上课,是学生们的自由时间。
沈乔上学期的大多数放假都在图书馆度过,因为作业是多得压死人,这会在他肩上拍一下说“我们就在一起约会做作业吧。”
郑重还是知道约会的,寻思人家好歹是看电影逛公园,到他们这儿就剩做作业了。
这也许就是学生之间联系感情的最好方式,他点头说“行啊。”
两个人三言两语把事情定下来,很快事实也验证他们的猜想没错。
因为上课的日子真是什么都顾不上,没白天黑夜的只有学习两个字,他们像是干巴巴的布,浸透在知识的海洋里。
当然偶尔也有例外。
这天下午,沈乔本来要上四节课,不过老师有事提前走了。
学生们一哄而散各做各的去,她想想把自己的书给舍友,说“安静,你帮我带回去行吗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胡安静挺爽快的,不过开玩笑说“什么有事,是找你爱人吧”
沈乔坦然道“对啊,难得有空嘛。”
胡安静还是挺羡慕她的,毕竟夫妻俩在同个城市螚有个伴,哪像多数人都是孤零零地来求学。
她道“你去吧,晚上我给你带书。”
六点还有课,算起来能见面的时间也不多。
但沈乔也甘之如饴,路上买好晚饭,踩着下课的点到农林。
郑重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不确信地盯着她瞧。
他边上的舍友看他这傻样,开玩笑说“咋的,你媳妇都认不出来了”
郑重手在脖子上挠挠说“我晚上不跟你们吃了。”
平常都是舍友凑一块吃饭,大家挺有眼力见的,他话音刚落就都跑没影。
他这才过去说“你下午不是有课吗”
沈乔说清楚原委,又示意道“你们学校有没有什么清净一点的地方能吃饭”
郑重还真想起一个,说“那到实验楼后面吧。”
那儿有石桌石椅。
沈乔跟着他走,到地方掀开饭盒盖说“看,饺子。”
她随身是带着饭盒的,因为在食堂吃饭都得用自己的,不过这点分量肯定是不够两个人吃的,但她也没有更好的容器,只能说“你晚上下课再吃点。”
郑重看着她就已经饱,说“你多吃点。”
沈乔才不给他机会,说“我数得很清楚,你吃五个我就吃三个。”
郑重试图讨价还价道“一人一半吧。”
沈乔比划着两个人的体型差距说“让你吃你就吃。”
这样说一句,郑重只得老老实实的。
两个人一个用筷子,一个用勺,仗着四周没什么人简直是头挨着头。
但他们不知道,有个人正在悄悄靠近,站在夫妻俩身后了大喝一声道“你们是哪个班的”
沈乔吓得手一抖,回过头表情有些茫茫然,看到是一位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大叔,解释道“我们是夫妻。”
这种场面她虽然是头回见,但不算陌生,因为各校保卫科就专抓小情侣们。
大叔狡辩的话没少听过,半信半疑道“证据呢”
最好的证据就是结婚证,但一般人是不会把它放身上的,沈乔当然也不会,但她有别的,拿出张薄薄的纸说“您看看这成吗”
沈乔随身带着的是已婚证明,是从大队开出来的,因为好些手续都需要,大队长一连给她开了好几张,生怕她临时要用没有。
她反正是天天背着包的,就在包里放了一张。
大叔对照着上面的名字,又检查两个人的学生证后说“那也要注意影响,这儿是学校。”
说的跟他们是一对野鸳鸯,在这儿做什